语气说。”
她把胸罩拉下来,两团布满青紫指痕和票夹压痕的乳房暴露出来。她将胸罩叠好,放在椅子上。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叠她儿子的校服。
“本人林霜月,赫市中学教导主任——”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于今日下午,在校外台球厅二楼包厢内——被多名社会人员——进行了——”
“进行了什么?”
“——强制性行为。包括——穴道内塞入台球三颗、肛门内塞入台球一颗——重复五轮——穴口和肛门被烟头灼烫——肛门内塞入烟头四枚并用铝罐封堵——以及——被八名男性射精于穴道内——”
她在脱裙子。卷成一团的包臀裙从腰上褪下来,沿着大腿滑到脚踝,她弯腰捡起来,也叠好,放在胸罩上面。
“然后呢?”
“然后——我将溢出的精液——接在纸杯里——喝掉了。”
“现在你是什么?”
丝袜。她将丝袜从腰部往下卷,露出布满正字、精斑和红印的大腿。
“……我不明白你的问题。”
平头走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包厢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
“那天你管我叫‘这种人’。现在我问你——你是什么人?”
她站在那里,全身赤裸,只剩一双黑色高跟鞋。布满伤痕的身体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无处躲藏。
“我是……”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说。”
“我是——”
“大声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的起伏带动了两团伤痕累累的乳房。
“我是……赫市中学教导主任……林霜月……”
“后面的。”
“……也是——”她的声音终于碎了,像一块被摔在地上的瓷器,“……也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操的——肉便器。”
平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东西。不是平静,不是麻木,不是“完成任务”的空洞。是液体。
他看到她那双凤眼的下眼睑开始积水,睫毛湿了,然后第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她自己的脚背上。
“这才对。”平头说。
他转身走回沙发,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可以走了。”
张静看着我母亲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衬衫,赤裸的后背上还挂着一道干涸的泪痕。她从门框旁走开,端着啤酒晃到沙发那头,在平头身边坐下来。
“你刚才说你妈给你煮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平头能听见,“煮的什么面?”
平头看了她一眼。“关你屁事。”
“我的意思是,”张静把啤酒瓶搁在膝盖上,指甲在瓶身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这就满足了?让她哭一场,说几句软话,然后她回家洗个澡,明天又是林主任。你妈那碗面,就值这个价?”
平头没说话。他盯着我母亲正在把衬衫一颗颗扣好的手指。那双手很稳,扣扣子的动作跟处理公文一样熟练。
“她一出这个门,”张静靠过来一点,“你猜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在想,又过了一关。明天到学校,她还是林主任,你还是‘这种人’。”
平头的手指在啤酒瓶上收紧了。
“你可以叫几个人过来。”张静说完这句就站起来,端着啤酒走开了,像是刚才只是随口聊了两句天气。
“等一下。”
我母亲正把第二只胳膊伸进外套袖子里。她的动作顿住了。
“我说等一下。”平头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靠在沙发上,手机已经掏了出来。
“你说过可以走了。”我母亲的声音很轻。
“我改主意了。”
他翻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阿龙,在哪呢?”他的语气跟约人打麻将一样随意,“红星台球厅,二楼,对……带几个人来,越多越好。”
挂了。又拨了一个。
“胖墩,叫上你那几个兄弟,台球厅二楼。快点,半小时以内。”
又一个。
“是我。你上次不是说想见识见识那个赶你走的女校长吗?对,就是她,人在我这儿。”
三个电话打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终于抬起头看向我母亲。
外套才穿了一半,一边肩膀露在外面。她站在原地没动,脸上那种刚才流泪之后的“透明感”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某种更沉的东西替代。
“脱了。”平头说。
“……你说过可以走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了。
“我他妈的改主意了,你聋了?”
包厢里其他混混都看过来了。黄毛把烟掐灭,靠在台球桌边上,没有说话。光头和银链子互相看了一眼。纹身男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母亲的右手还插在外套袖子里。她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那只手慢慢退了出来。
外套被叠好,放回椅子上。
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解开。
这一次她没有等平头说“告诉我你是谁”。衬衫落地的时候,她自己开口了。
“赫市中学教导主任,林霜月。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肉便器。”
声音很平,比之前更平,平到像是在念一份写好的稿子。眼泪的痕迹还在脸上,但眼睛已经干了。
平头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二十分钟以后,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第一批来了四个人。张静打开门的时候,四张陌生的脸探进来,看到房间中央全裸站着的我母亲,表情各异。
“这就是平头说的那个教导主任?”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剃着板寸、脖子上纹着蝎子的男人,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老几岁,大概二十出头。
他上下打量了我母亲一圈,吹了声口哨。
“操,这身材是真的假的?”他身后一个瘦高个探出头来。
“真的。”平头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随便。怎么玩都行。”
“随便?”蝎子纹回头看了平头一眼,“真的随便?”
“她不会反抗。”平头说,“也不敢叫。”
蝎子纹走到我母亲面前,歪着头端详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食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就是那个在校门口骂我弟是‘社会渣滓’的女人?”
我母亲的瞳孔动了一下。她认出了这个人。
又过了十分钟,第二批来了六个人。再过五分钟,第三批三个。
加上原来的七个混混、黄毛和张静,二楼的包厢里挤进了二十多个人。烟味、酒味、汗味和各种体味混在一起,空调已经压不住了。
我母亲站在这群人中间,赤裸的身体上还带着今晚之前所有的痕迹。她的表情和五分钟前一模一样。
空的。
平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这个房间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蝎子纹第一个动手——他抓住我母亲的头发,将她的脸摁在台球桌的台呢上。
“我弟十五岁那年,你在校门口指着他鼻子说‘社会渣滓’。”他用膝盖顶开我母亲的双腿,裤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