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对她笑了笑。
我把头垂下来,肩膀也塌着,从车库出口走出去。
脚步拖得很慢,每两步停一下。
赵凯隔了几秒跟出来,王涛、刀子、老六、瘦猴先后从另一个口子绕。
我们在校外那条小巷子口汇齐。
赵凯先看了我一眼。
我抬起头。
我俩对视了两秒,赵凯先笑了。我也笑了。
“林晨曦同学这演技。”
“还行。”
“涛哥。”赵凯转头,“中午吃啥?”
“老张家。”王涛说,“今天我请。”
“你请?”
“我请。”王涛搂着刀子的肩膀,“赵小弟今天给我开了眼,我得请。”
老张家在学校东门外那条街拐进去,二楼包间,平时学生不去,老板见我们来也不多嘴。
点了一桌子,王涛要了两瓶白酒一箱啤酒。
菜上得快。
猪肝、爆炒腰花、辣子鸡、地三鲜、一盆酸菜鱼、一盘花生米。
王涛先倒了一圈酒。
“林晨曦同学。”王涛举杯,“涛哥敬你。”
“涛哥客气了。”
“不客气。我蹲过三年,出来到现在,就今天最舒坦。”
“咋了?”
“林主任那一句\''''晨曦你出去\''''。”王涛笑得直摇头,“她那个表情,我能下三碗饭。”
“涛哥你重口。”刀子在旁边夹腰花。
“我哪里重口。”王涛把酒一仰脖灌了,“我说实话。林晨曦同学,你妈那个人有意思。她到那个份儿上还想着你别看见。”
“林主任本来就这样。”赵凯接话,“她当教导主任那阵子,处分学生处分得最狠的就是早恋。”
“哦?”
“我亲眼看的。高一一对,男的女的关进去训了一上午。”
“你看,”王涛对我说,“林晨曦同学,你妈是真把‘妈’两个字当回事。”
我点头。
我喝了一口啤酒。
那以后呢,涛哥。
“啥以后?”
“以后怎么玩。”
王涛把筷子一放。
“林晨曦同学,你这话问得好。”
“涛哥你说。”
“我蹲号子那会儿,里面有个老头儿,七十多岁,进去十五年。他跟我念叨过一种玩法。”王涛压低了声音,“叫‘打桩’。”
赵凯把头凑过来。
“涛哥说说。”
“找个木桩子,桩头削尖,不削太尖,削成龟头那样。打进土里,打到只剩两拳头高。然后让她自己蹲上去。”
“蹲上去?”
“蹲上去坐实。坐实了不准动,坐两个小时。”王涛吃了一口腰花,“她要是一动,桩子戳得更深。她要是不动,腿酸。”
“狠。”刀子说。
“还有一个。”王涛接着说,“叫‘喂猪’。”
“啥意思?”
“农村养猪那个食槽,知道吧?石头凿的。让她趴在食槽前面,手反绑着,头按到食槽里。槽子里盛上潲水。一顿饭的时间。”
“涛哥。”赵凯笑,“潲水不卫生。”
“那就米饭。米饭加酱油加芥末。”
我笑了一声。
我夹了块猪肝。
涛哥这两个我记下了。
“林晨曦同学你也提一个。”王涛说,“我听听。”
“我提人。”
“啥?”
“涛哥提玩法,我提人。”
“你说。”
“我妈当了十二年教导主任。”我把啤酒放下,“她处分过的学生,毕业的,复读的,肄业的,加起来上千。这些人现在都在外面。”
“嗯。”赵凯眼睛亮了。
“我妈处分过的学生家长,几百个。”
“嗯。”
“我妈的同学,师范大学那一届,男的女的,还在本市的,几十个。”
“林晨曦同学。”赵凯说,“你想说啥。”
“我想说,这些人里头,有不少这辈子做梦都想骑我妈一回。”
王涛“哎哟”了一声。
“赵凯你听见没。”王涛说,“林晨曦同学这是要广撒网。”
“我听见了。”
“不光这些。”我又说,“我妈的中学老师,现在六七十岁了,住养老院的有几个。”
“养老院?”刀子放下筷子,“林晨曦同学你真行。”
“七十岁的鸡巴还硬不硬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妈得喊他们一声老师,得给他们口。”
赵凯笑出了声。
“林晨曦同学。”赵凯说,“我补一个。”
“你说。”
“涛哥那个‘打桩’好。我细化。”
“你细化。”
“桩子削成龟头形状,不够。”赵凯说,“桩子里头掏空,灌酒精。底下点火。受热膨胀,桩子在她身体里慢慢变粗。”
“赵小弟。”王涛笑,“你这工科生。”
“林晨曦同学提的人,我也补。”
“你补。”
“养老院那几个老师,林主任去看望。一对一上门。我们派车接送。”赵凯说,“不强迫,林主任\''''自愿\''''。我们提前跟老师们打招呼,说林主任主动联系,想报答师恩。”
“嗯。”
“老师们高兴。林主任也得演得高兴。一句不对劲,回来我们重训。”
“训啥?”
“再来一次蚂蚁。”赵凯说,“今天蚂蚁没咬尽兴。”
“行。”我说。
王涛又给一圈倒酒。
“还有一个群体。”王涛说,“我提。”
“你说。”
“工地。”王涛说,“我有个发小,包工头。手底下两百号农民工。这帮人半年没碰过女人。”
“两百?”
“两百。分批。一批二十,十批就玩完。”王涛说,“包工头那边我去打招呼。”
赵凯举杯。
“来,敬林晨曦同学。”赵凯说。
王涛、刀子、老六、瘦猴都举杯。
我也举起来。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
老六这时候开口了,他平时话不多。
“林晨曦同学。”他说,“我也提一个。”
“你说。”
“网络。”老六说,“直播。”
“直播?”
“打码直播。看不见脸。下面打赏定要求。一千块咬一下乳头,五千块灌一次姜汁水,一万块上桩。”
“老六你这思路。”赵凯说。
“我表弟做这个。”老六说,“他能搭台子。”
“行。”我说,“这个排在工地后面。”
“为啥?”
“工地的脏,先脏了再上镜。”
王涛大笑。
“林晨曦同学。”王涛拍桌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