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从船舱储物盒里拎出四根海钓竿,码好,又把饵料包递给白芝。
我妈刚好从船尾走过来检查自己带的小挎包,抬头看了一眼船尾的白芝和杜子腾——两个人已经肩并肩坐在船尾坐垫上开始穿饵挂线。
很明显我妈不想挤在两人中间当灯泡,就朝我走来,挨着我,在船头侧舷坐下来。
她把脚搭到船舷外面,双手撑在身后,仰头吸了口海风,帽檐被风压得紧贴着头顶。
然后又弯下腰整了整缠在脚踝上的薄纱裙边。
手指拨开纱面的时候,无意或者有意的,指甲轻轻拂过踝骨,没有马上移开。
然后她重新把脚伸到船外,两只白皙的脚踝并排搁在光木船舷上,脚趾时不时蜷一下再松开,黑色指甲反射着太阳光的亮点。
那双腿——那对在船舷上轻轻晃着的腿——是直的,骨肉匀亭,肌腱包裹在光洁皮肤下,在小腿肚上部隆起一小块肌肉的弧角,再往上收窄进包臀裙底下。
我盯着她的脚看的时间太长,长到她转过头来,用墨镜镜片对着我。
“你又看什么。”她缩了缩腿,脚趾在船舷上攒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平。
风把她帽檐下逃逸出来的一缕碎发吹到嘴角,她用舌尖舔回齿间。
“没什么。”
“你刚才——在码头——为什么说我是你女朋友?”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语气不像质问,更像是一种困在困惑边缘的疑问。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把鱼竿搁在腿上,转过身对着她:“因为我很想有个像你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脸红。
不是那种慢慢浮上来的粉红,是从锁骨窝开始,嗡一下——然后一瞬间蹿过脖子、漫过下巴、爬上脸颊,最后烧到耳根的那种红。
她的嘴唇张了一下,舌尖在门牙后顶了一下上颚,然后又咬回去。
她低下头,用草帽檐遮住了半张脸,然后用那种含混的、碎在喉咙里的声音说着什么。
“……我是你妈妈……”
后面还有一句,但我听不太清。我凑近了点,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碎碎的。
“……你要我怎么做……我不能……我们是……”
第三遍她说清楚了。
她抬起眼看我,墨镜镜片泛着海面蓝色的反光,嘴上轻声说:“如果你是想让我假扮你女朋友……也不是不行……但就这次度假。”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心里像被什么攥了一下。然后心脏开始用加倍的速度撞胸骨。
“好老婆。”我说。
她推了我的肩膀一下,推得很重,但我没挪动。
她缩回手,拿自己手里的鱼竿敲了下我的竿尾,“钓鱼。别嘴贫。”然后她转过头朝着海,下巴微微抬起,风把她的碎发吹到墨镜框边缘,她抬手撩回草帽下。
但她的耳根还是红的,从侧脸一直到脖子窝都没褪下来。
我拿起鱼竿,挂了虾饵甩竿入水。
水面晃着碎碎的午前阳光,浮漂在蓝绿间上下跳动。
我没看鱼线。
我看着她。
她的侧脸。
她的脖子。
她锁骨往下在t恤里微微起伏的乳房弧度。шщш.LтxSdz.соm
还有她大腿上那颗痣。
那颗痣的位置风刚好吹开薄纱,光天化日下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海出了会儿神,然后伸手把裙腰往下扯了扯,用脚在船舷上点了两下,又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看不是你干嘛盯着我的凶,更像是确认一下——确认我还在不该在的位置上看着她。
船开始摇晃。
不是随浪的那种规律摇晃——是一种从船尾传来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晃动。我第一反应是潮变了,但马上又否了。潮不会左右扭着晃。
我回头看了一眼。
船尾的磨砂玻璃挡板上压着两个人影。
一前一后。
男人的宽脊背和女人的肩胛骨轮廓。
白芝的红马尾在那个模糊的剪影里轻轻跳着。
杜子腾的双手从后面扶着她腰侧,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磨砂玻璃底下露出来的四只光脚——大的那只钉在甲板上,小的那两只脚尖点在甲板两边的木条上,随着节奏一踮一踮,偶尔交叉又分开,又相互勾住。
我妈也回头了。
她看着那两个影子,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后,僵了半秒,然后迅速把头转回去,双眼直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鱼竿和浮漂,手指把竿柄攥得极紧。
船在晃。
那种有节奏的、男女身体配合产生的晃动从船尾蔓延到整个甲板,把我们坐着的船头也带得一摇一摇的。
浮漂在水面打着不规律的圈,我的鱼线在水下斜歪成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但我压根顾不上收线。
海风把杜子腾粗重的、刻意压低的喘息和白芝细碎的、被海浪掩去了一半的轻吟揉碎后送到船头。
海浪拍船壳是“哗——哗——”的,沉缓而绵长。
而另一个更细更尖的声音则贴着浪面飘过来——是白芝。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特点,每一声都被切成两截:前一半是听不清的呢喃,后一半在浪花击打船头的瞬间扯成亢奋的短鸣。
海风又把这鸣声揉碎,又一次次重新聚集。
我妈攥着鱼竿的手指节白得发青。
她低着头盯着水面,但耳朵根已经红透了。
我猜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和不想歪,但她又知道我知道她的耳朵根是红的。
我往她旁边挪了一点。
我们的肩膀之间大概还有五厘米的距离,但船的持续轻微摇摆,让这个距离一遍一遍地消失,又恢复,又消失。
她的薄纱裙在三寸外被风吹到我膝盖上,软软的,凉丝丝的。
“好老婆。”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她耳朵很烫,近到能闻到她洗发水的残香混着海盐的味道。
她没回答。只是肩膀僵了一下。
“你的小男朋友想要了。”
她缓缓转过脸看我,墨镜片反射着我自己那张脸——那个表情我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形容,但肯定是满眼期待,因为下身的肉棒已经把沙滩裤的裤裆撑起来了。
宽松的深蓝色沙滩裤,就算面料再厚,也藏不住那道明显的柱状轮廓。
我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腿间那个帐篷——形状完整,从根部到顶端全印在布料上,甚至能看出龟头的弧形。
她盯着我看了一秒,然后伸手拍了下我大腿。不重。不是愤怒的拍。是那种
“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的无奈力道。
“臭小子,想什么呢。”她从草帽底下嘀咕了一句,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廓边缘。
但她的手没有从我大腿上马上移开。
她手指还搁在沙滩裤侧边的接缝上,轻触着那里的面料。
然后她收回去,低头看鱼线。
我这次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