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膝盖就开始发软。
空调的风吹着我的脸,柠檬草的味道很淡很远,前台小姑娘在用泰文接电话,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我的意识开始断。
不是一下子黑掉,是一段一段地掉——听到阿姨拍了一下我的小腿,然后是一片空白——再回来的时候她在按我的脚后跟,我不知道中间过了多久——又一片空白——某个瞬间我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嗯”,分不清是林可还是西蒙——然后又沉下去了。『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我是被一阵口渴弄醒的。
嗓子干得发疼。
我偏了一下头想找水杯,余光扫过右边——帘子没完全拉严,下沿和地板之间有大概三十厘米的缝隙,从我躺椅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里间靠地面的一部分。
我看到了林可的腿。
她的牛仔短裤被脱掉了——按摩要脱外裤,很正常——光裸的两条腿从我的视角看是横向伸展的,膝盖弯曲,小腿往上抬。
脚上的人字拖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十根脚趾在空气里微微蜷着。
这些都正常。
不正常的是她两条腿中间夹着的东西。
西蒙的背。
他上半身的工服不知道是脱了还是卷上去了,我只能看到他深棕色的后腰和一小截脊背的轮廓——很宽,肌肉的起伏很明显。
他的身体处在林可两腿之间,她的膝盖弯曲着,小腿贴在他腰两侧。
不是松松地搭着,是有力度地——夹着。
她的脚背绷直,脚趾时不时蜷一下又松开。
整个画面持续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西蒙的身体往后移了一下,林可的腿放下来了,平放到了按摩垫上。
我听到西蒙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中文,像是“好了,翻过来”。
我闭上眼睛。
泰式按摩里确实有一种手法是技师跪在客人腿间做腰部和髋关节的拉伸。
我在网上看到过视频。
那个姿势就是那样的,腿会架在技师的腰两侧。
很常见。
很专业。
但林可的脚趾不应该是蜷着的。
做拉伸的时候脚应该是放松的。
脚趾蜷紧是一种不自觉的反应——疼痛、紧张、或者别的什么刺激会让人的脚趾蜷起来。
我在泰国阿姨按我足弓的时候脚趾也蜷过。
但那是因为痛。
我不知道林可是因为什么。
我没有再看帘子的缝隙。?╒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泰国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完了,她在旁边坐着玩手机,见我睁眼就笑着拍了拍我的脚踝。
我坐起来穿鞋。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喝了前台小姑娘倒的冰水,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帘子掀开了。
林可走出来。
脸上带着一层薄汗,不是上次那种从耳根红到脖子的潮红——这次淡一些,只是两颊有点粉,鼻尖上有几颗细小的汗珠。
她穿好了短裤,但t恤的后摆有一截没塞进去,皱巴巴地翻在腰带上面。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冲我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松软:“好了,走吧。”
“怎么样?”
“舒服,”她伸了个懒腰,双手举过头顶,t恤下摆被带起来露出一小截腰,“他把我腰那个结给揉开了,这几天一直硌得慌的那个地方,终于松了。”
很正常。什么都很正常。
西蒙跟在后面出来,工服穿得整整齐齐,袖口还是卷在小臂中间。
他冲我笑了笑,用中文说:“你老婆腰不太好,平时让她少穿高跟鞋,多做做拉伸。”
“谢谢啊。”我说。
“应该的,”他从工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白色硬卡纸,上面印着“simon”和一个手机号码,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微信号,“加个微信吧,你们以后来曼谷随时可以找我预约。我也接私单,上门服务也行。”
“你中文这么好,在这边做按摩有点屈才了吧。”我接过名片,随口说了一句。
“哈哈,在北体大读了三年交换生嘛,”他往后靠了一下,两手抱胸,很松弛的姿态,“本来想留在中国当健身教练的,后来签证到期就回来了。不过我一直想找机会再去中国发展,那边市场大。”
“那确实。”
林可在门口等我,低头看手机。
我扫了一眼她的小腿——人字拖带子好好地套在脚上,步子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的脚踝内侧有一小块红印——被水母蜇的那个,创可贴已经撕掉了,留了一圈椭圆形的胶痕。
结账的时候我把名片塞进裤兜。
出了店门,曼谷的夜风热热地吹过来,巷子里有人在炒河粉,油烟和鱼露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
林可挽上我的胳膊,“你睡着了吧?我出来看你眼睛都是肿的。”
“太累了,”我说,“这几天腿走废了。”
“回去飞机上继续睡。”
我们沿着巷子往酒店走。
我的裤兜里多了一张名片,帘子底下那两三秒的画面跟着我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林可的膝盖弯曲着。
小腿贴在他腰两侧。
脚趾蜷紧。
我甩了一下头。走路太多,膝盖酸得不行。
回国以后名片扔在书房抽屉里,压在一堆外卖券和旧电池底下。
上海十二月冷得要命,曼谷那点热气没两天就散了。
上班,加班,周末陪林可去宜家买了一盏落地灯,她在样板间里坐了半小时挑颜色,最后选了暖黄的。
日子很正常。
林可没提过泰国的按摩,我也没提。
直到一月的某天凌晨。
失眠,两点多,林可睡在旁边,呼吸很轻。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不是做了什么梦,就是毫无征兆地——帘子下面三十厘米。
她的小腿贴着他的腰。
脚趾蜷紧。
然后我的大脑自动往下走了一步。
帘子上面被遮住的那部分。
他的手在她身上的什么位置。
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她发出的那些我在外间听到过的声音——‘嗯’‘对’‘就这里’——在帘子后面,在那个姿势下,听起来是不是另外一种意思。
心跳加速。掌心出汗。腹股沟往下的位置有一股热。
我硬了。
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旁边睡着我老婆。回忆她的腿夹着另一个男人的腰。然后硬了。
那之后这个画面成了某种夜间访客。
不是每天来,但来的时候挡不住。
有时候洗澡,有时候午休趴在工位上闭眼的那几分钟。
三十厘米的帘子缝隙,反复播放,然后大脑自动填充帘子以上的画面——但填不全,因为我没看到。
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