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真就没有这种感觉……)
真南可不禁拿自己的青梅竹马来比较。
最近开始交往的他——嶋野拓真,两人就像兄妹一样一起长大。因为知道他要加入棒球社,真南可也报名了经理的职位。
虽然看到他随便应付父母的样子,但拓真还是有青春期特有的可爱之处。
「真南可,对不起,凉介他……」
「没关系,别这么说。」
本来就没有兄弟,今后的日子令人担忧。
即使如此,真南可还是用天生的开朗性格,
「凉介——我也还很紧张。如果能慢慢和我成为好朋友,我会很高兴的。」
「————」
即使带着爽朗的笑容向他搭话,凉介也只是眯起眼睛——简直就像在嘲笑一样。
(感觉好差…………)
搬家第一天,真南可只能在心中叹气。
■ ■ ■
新生活中,除了凉介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
「姐姐,我讨厌那个人。」
在师藤家生活还不到一周,妹妹真凛就斩钉截铁地宣言。
「那个人是——」
「继兄。」
虽然妹妹还小,但她的说话方式不知像谁,总是直截了当又尖锐。不过,她只在父母和凉介都不在,姐妹两人独处的时候说这些,或许已经很为姐姐着想了。
「过段时间就会习惯的。」
「不,那种日子不会到来。」
与年龄不相称的凛然美貌——这一点,和她讨厌的凉介很像。
但同样是玻璃工艺品,真凛却散发着出鞘刀刃般的危险气息。就连姐姐真南可都羡慕的柔顺黑长发,以及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
真凛和母亲处得不好,只粘着真南可。母亲虽然不是坏人,但比起女儿们,更爱着男性——所以比起真凛,更优先自己的幸福。因此真凛的依赖心也变得更强。
「难道他欺负你了?」
「不,我们连话都没说过。」
「因为他很帅,所以你紧张了?」
「我对别人的容貌不感兴趣。」
「那也不用那么讨厌——」
「姐姐。」
「?」
「那个人,好像会给姐姐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
真凛的亲近方式有些独特。她会过度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就是真南可——
比如以前,真南可的朋友来家里玩,真凛就因为对方说她坏话,而做出把水从她头上浇下去的暴行。
虽然外表是沉着的少女,但内心却很激烈。连真南可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咬谁。
「下次,要不要一起邀请他玩游戏?凉介君好像也有同样的游戏……对了!也叫拓真来吧!」
一想到恋人,心情就变得明朗起来。
虽然只是突然想到,但说不定是个好主意。拓真和谁都能成为好朋友,就连真凛都对他敞开了心扉。
「拓真君吗——」
仔细想想,凉介也是多愁善感的年纪。突然和女生一起生活,应该会很不自在吧。
从这点来看,拓真应该能做得很好。同为男生,应该更容易掌握对方的节奏。他一定能和凉介成为好朋友。
「……啊。但是,可以叫拓真来这个家吗?」
这里还是有种“别人家”的感觉。
这是一幢宽敞的独栋住宅,凉介的房间在二楼,真南可的房间在隔壁。一楼是夫妻的卧室,真凛虽然年纪小,但也分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凉介来说,真南可本来就是“异物”,他能允许真南可把恋人叫到家里来吗?但是,真凛比想象中还要积极。
「不是挺好的吗?同伴越多越好。」
「同伴——」
真凛对凉介的敌意似乎根深蒂固——但真南可稍微能理解她的心情。
虽然寄人篱下还说这种话很不好意思,但真南可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些格格不入。而且凉介又是那种性格。
真南可分析自己应该是下意识地想要通过得到拓真的支持来填补内心的不安。
(虽然有点狡猾,但这也是为了凉介君好。)
真南可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当时是这么想的。
#番外篇02 青色欲望与假面的他
■ ■ ■
「哦?不错啊,感觉很有趣。凉介同学吗——」
隔天的休息时间,我去找拓真商量,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真的吗?他可是个很难搞的孩子哦?」
「比真凛更难搞?」
「嗯——差不多……」
「哈哈,那还真难搞。」
拓真晒得黝黑的脸庞爽朗地笑了。拓真所属的棒球社可以自由选择发型,虽然有些社员会留长发,但拓真没有剃成光头,而是留短发。
虽然认真投入棒球,但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一点——这就像在表明他的决心,真南可不禁莞尔。
两人从幼儿园就认识了,性格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没变。
只因为家住得近而成为朋友,完全感觉不到男女之间的隔阂,两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原以为两人的关系会一直不变——
看似粗枝大叶,对任何人都很温柔,不只棒球,连不擅长的课业也拼命学习。本来就已经很喜欢他这个人了——意识到他是『男孩子』之后,就再也无法自拔了。
那是棒球社合宿时,练习后男生们脱光上衣,用水管冲凉的时候。对女经理来说是日常的光景。一开始真南可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
把毛巾递给湿漉漉的拓真时,他用一如既往的笑容接过,真南可第一次认真地观察了他的身体。穿着衣服时看起来很瘦,其实骨架很结实,还有为了棒球锻炼的肌肉。长长的胳膊,大大的手,紧紧抓住毛巾的有力手指——
——真南可本能地理解到,拓真是和自己不同的生物。
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真南可无法直视他。尽管如此,还是设法缩短了距离,真南可主动告白——可喜可贺地开始交往。
和拓真交往后,两人牵过手,在社团活动结束后回家的路上也接过吻。更进一步的事……稍微做过一点。还没有越过那条线。但是只要有契机的话……
「——真南可,怎么了?」
「咦,没什么啊!?」
真南可切换思考,甩开妄想。必须回到平时的自己。
「没有社团活动的日子应该没问题吧。」
「是啊。星期天不用练习——啊,不过伯父伯母在家吗?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妈妈他们说要去约会。」
他们打算丢下儿子和女儿们出门。幸福就好——先不论这算不算标准的成年人行为。
「真凛很懂事,真南可也在,他们应该不担心吧。」
「是啊。」
「……不过,那个『姐姐』居然想带男人回家。」
「男人是指拓真吧。你不算男人啦。」
「咦,太过分了吧?你没把我当男人看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