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端起架子:“你是何人?来周府作甚?”
上官婉儿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这位大哥,我是外地来投亲的,路过镇上,盘缠用尽了,已两日不曾进食……听闻周员外乐善好施,便想来讨口饭吃……”
那门房正要挥手赶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谁啊?”
门房连忙让开,躬身道:“老爷,是个讨饭的妇人。发]布页Ltxsdz…℃〇M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周大福挺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本是不耐烦的,可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脸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顿,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瞧见了一块肥肉。
他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嘴脸,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哎呀,这位娘子,怎的这般落魄?快快快,进来说话,进来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拉上官婉儿的手臂。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微微侧身避开,垂首道:“多谢员外……员外真是大善人……”
周大福也不恼,收回手,笑眯眯地引着她往府里走,心里却已盘算开了:这等绝色,比那蓝婉月还要胜出三分,今日合该我周大福享福。
待会儿寻个由头,在茶水里下些药,等她昏过去,再好好炮制一番。
等将她那骚屄操开了,把蛊虫往那嫩肉缝儿里一送,嘿嘿……往后这美人儿便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他越想越美,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与此同时,周府后门。
林青书带着李德贵,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摸到了后门处。他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停顿片刻,又叩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削的中年面孔。那人一见林青书,连忙将门拉开,低声道:“老爷,快进来!”
二人闪身入内,那中年汉子探头往外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才将门重新掩好。
“张叔,夫人呢?”林青书急切地问道。
“在后院东厢房。”那张叔压低声音道,“今日周大福那厮去了前院会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正是时候。不过……夫人房外有两个护院守着,是周大福的心腹,不好对付。”
林青书皱了皱眉,看向李德贵。
李德贵拍了拍胸脯:“两个凡人罢了,交给我。”
三人沿着廊下阴影,一路摸到后院东厢。果然见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腰间挎着刀,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李德贵深吸一口气,肥胖的身子竟异常灵活地摸了过去。
他虽只是炼气巅峰,可对付两个凡人,绰绰有余。
趁那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掌齐出,一手一个,精准地劈在二人后颈上。
那两个护院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青书连忙上前,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窗幔低垂。一个身形消瘦的妇人正坐在榻边,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唇上没有半分血色。
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她原本的容貌极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只是那双眼睛里如今空洞洞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她看见林青书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蓝婉月怔怔地望着门口那个身影。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昨夜周大福那番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割了一整夜。
她哭干了泪,想着夫君若真遭了毒手,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若不是那蛊虫作祟,叫她连寻死都做不到,她早已随他去了。
可此刻,林青书就站在她面前。
虽然面色苍白,虽然衣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可他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正朝她走来。
“夫……夫君……”
蓝婉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整个人从榻上站起来,下意识地便要扑过去。可她才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了。
她退后半步,慌乱地扫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急切地道:“你……你怎么来了?!那畜生派人去杀你,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快走!趁他还没回来,你快走啊!”
她说着,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却仍伸手去推林青书,想将他推出门去:“你走啊……万一他回来了,你怎么办……我不要你管我,你快走……”
林青书看着她那张消瘦的脸,看着她眼眶下深深的青黑,看着她脖颈间隐约露出的青紫痕迹,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www.龙腾小说.com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将蓝婉月拥入怀中。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蓝婉月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浑身颤抖起来。
她抬起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料,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化作一声声低低的呜咽。
“夫君……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青书松开她,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月儿,我寻到解药了。”
蓝婉月一愣。
林青书从怀中取出那个白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药,托在掌心:“这是辟谷丹,能净化体内秽气。那位道长说的丹方,我寻到了——是两位仙长救了我,又赠了丹药。”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李德贵。
蓝婉月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胖墩墩的青年,连忙敛衽一礼,声音仍带着哭腔:“多谢恩公……”
李德贵连忙摆手:“别别别,夫人不必多礼,快先服了丹药要紧。”
蓝婉月接过那粒辟谷丹,看了看林青书,见他点头,便将丹药送入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片刻之后,她忽然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剥离。
紧接着,一股黑气自她口鼻间逸散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盘踞在她体内数月之久的燥热与骚痒,那股让她每每在周大福面前身不由己的邪气,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蓝婉月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就解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青书,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却带着笑:“夫君……我……我感觉好了……那股邪气……没了……”
林青书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连连点头:“解了,解了……月儿,你没事了。”
李德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