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校的学生和老师,还有不少家长来观赛。
操场上乌泱泱的全是人,到处都是脑袋,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但李富贵那颗脑袋还是很好认的。
长得最挫的那位。
可她找了半天,愣是没出现。
“不会躲在哪里偷看吧……”
她警惕地四处扫了扫。
“那老东西……该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她越想越紧张。
李富贵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猥琐、下流、没底线。
他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全校师生加家长几千号人,她穿着运动服在跑道上跑步,体内塞着跳蛋和肛塞,他只要按一下遥控器——
她就能在几千人面前当场出丑。
他一定在某个角落躲着,举着遥控器,等着她跑到最显眼的位置再按。
一定是这样。
“哼……随便你按……我昨天练了四个小时……你以为我还跟上次数学课一样吗……”
她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气。
昨天的训练不是白练的。
跳蛋三档震动,她能扛住。
肛塞的胀满感,她已经完全适应。
就算李富贵把三样东西同时开到最高档,她也有信心——至少不会当场失禁。
大概。
应该。
也许。
“……应该不会吧。”
她突然没那么确定了。
“陈蕊?”
一个清瘦的男生从人群中挤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周铭。
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你……你没事吧?”
“嗯?”
“你的眼圈……好黑。”
周铭盯着她的脸,欲言又止。
他想说\''''你看起来像三天没睡觉\'''',但又觉得这么说太直接了,怕伤到她。
作为同桌他暗恋陈蕊快两年了,平时连跟她多说两句话都不敢,今天鼓起勇气过来搭话已经是极限了。
“啊……这个……昨晚太紧张睡晚了。”
陈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下。
紧张?紧张个屁。紧张怎么用假阳具把自己操到失禁吗?
“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周铭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一会儿八百米,你别跑太快,注意节奏。我在外围陪跑,给你加油。”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红了一小截。
陈蕊接过水,点了点头。
“谢谢。”
她没注意到周铭的耳朵。她的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操场入口的方向,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身影正弯着腰在一张折叠桌后面忙活。
但不是李富贵。
是另一个保安。
“……奇怪。”
她又扫了一圈。
还是没有。
那死老头今天到底藏哪儿去了?
与此同时。
江城高中正门口。
李富贵正弯着他那把老腰,满头大汗地在门口指挥车辆。
“那边那边!往左打!左边!你他妈的是不是左右不分啊!”
一辆白色的suv差点蹭到校门口的花坛,李富贵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叉了。
今天运动会,学校大门口跟菜市场似的。
家长的车一辆接一辆,电动车、自行车、三轮车混在一起,堵得水泄不通。
校领导临时把他从操场调到门口来帮忙登记和疏导交通,理由是\''''你年纪大了跑不动,就在门口待着吧\''''。
他能说什么?他一个五十二岁的保安,校长一句话他就得乖乖过来。
“来来来,登记登记,家长证拿出来看一下!”
他弯着腰在折叠桌后面翻登记表,汗珠子顺着秃顶往下淌。
身上的蓝色保安制服被汗浸湿了一大片,贴在瘦削的后背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晒蔫了的瘦猴。
一个家长把车停好走过来,李富贵抬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穿着碎花连衣裙,身材丰腴,胸口鼓鼓囊囊的。
他的眼睛本能地往人家胸口瞟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就被少妇旁边的男人瞪了回来。
“咳……登记一下,姓名,孩子班级,车牌号。”
他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写字。
忙。太忙了。
从早上七点半开始,他就没停过。登记、指路、疏导、挪车、搬路障。老胳膊老腿的,忙了一上午,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至于陈蕊?
那小妮子今天跑八百米来着?
他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昨天晚上他还琢磨来着,想着今天趁她跑步的时候按遥控器,看看她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丑的样子。
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到门口来了。
忙得脚不沾地,哪还记得什么遥控器不遥控器的。
“哎哟我的老腰……”
他扶着腰直起身来,看着门口还在排队的车辆长龙,叹了口气。
“这他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跑道上。
八百米的参赛选手已经在起跑线后面集合了。
陈蕊站在第三三道,双腿微微分开,重心前倾,做好了起跑的势。
她的心跳得很快。
是因为紧张。
是那种——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她的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着,看台上、跑道外侧、主席台旁边、器材室门口——每一个可能藏着那猥琐身影的角落她都没放过。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到底躲哪儿去了……”
她咬着下唇,心里七上八下的。
越是找不到人,她越紧张。找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也许他正躲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举着遥控器,等她跑到最显眼的位置再按下去。
一定是这样。
那老东西最会搞这种阴的了。
“没关系……我练过了……三档我能扛……”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发令枪举起来了。
砰——
起跑了。
陈蕊迈开长腿冲了出去。
白色的运动服在风中微微鼓起,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她的步伐很稳,节奏控制得不错,前两百米保持在第三的位置,不冒进也不落后。
体内的跳蛋安安静静的。
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还没按?”
她跑过弯道的时候又扫了一眼看台。
没有。
“难道在等我跑到直道再按?”
她继续跑。
三百米。四百米。五百米。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