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旁边放着一张房卡,白色的塑料卡片正面印着酒店的logo和房间号:2703。
房卡。
他的目光在那张白色卡片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上周他需要自己去前台开房才能获得一个私密空间。这周,房卡就放在茶几上。
“二十七楼,零三号房。”他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视线转向了她的左手。
她的左手垂在身体一侧,指尖几乎碰到了沙发坐垫的边缘,指甲修得很整齐,涂着和口红色号接近的豆沙色甲油。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清楚了,那是一枚白金钻戒,单钻,钻石不大但切工很好,在落地灯的光线下折射出了细碎的彩虹色火彩。
“结婚了。ltx`sdz.x`yz”他说,声音很轻很平静,“加班到凌晨两点睡在酒店大堂沙发上的已婚女白领,穿着白衬衫黑蕾丝内衣灰色西装裙肉色丝袜,胸是f杯,腰是六十公分不到,屁股能把西装裙撑到发亮。你这个配置,你老公知道吗?”
他扫了一眼周围,确认前台方向没有人在看这边,然后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了那张房卡。
卡片的塑料表面还带着一点体温的余热,说明她在睡着之前不久还拿在手里过。
他把房卡放进了夹克的内侧口袋里,然后拿起了她的lv公文包,把包口的扣带扣上了,挎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然后他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和上周抱苏晚宁不一样,苏晚宁是一百斤出头的小个子女生,轻飘飘的几乎不费力。
面前这个女人的体重明显更重,他估计在一百一到一百一十五斤之间,不算重但也不算轻,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膝弯,用了一点力气才把她稳稳地抱到了胸前。
她的身体在被抱起的瞬间有一个轻微的反应,头从沙发扶手上离开的时候因为失去了支撑点而往后仰了一下,但随即就自然地靠在了他的左肩上,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和脖颈,带来一股混合了香水残余和头发本身气味的味道,是一种偏冷调的木质花香。
她没有醒。
她的身体完全放松地挂在他的怀里,头靠着他的肩膀,两条被肉色丝袜包裹的腿从他的右臂弯处垂下来,那只半脱落的黑色尖头高跟鞋终于在抱起的动作中彻底滑落了,砸在了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但不大的嗒的声响。
陈渤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高跟鞋,然后看了一眼她的脚,肉色丝袜包裹着的脚趾蜷缩着,脚背的弧度柔和而饱满。
“又掉鞋。”他极低的声音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上周也是掉鞋。你们女人穿高跟鞋就不能穿牢一点吗。”
他没办法弯腰去捡那只鞋,怀里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弯腰的动作幅度太大了。
他用脚尖把那只高跟鞋踢到了沙发底下,让它不那么显眼地暴露在大堂地面上,然后转身朝电梯厅的方向走去。
从沙发区到电梯厅的距离大概有二十米,中间需要经过大堂中央区域的边缘地带。
这一段路是他最紧张的部分,因为这里是前台视线和监控覆盖的范围,如果有人注意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昏睡的女人走向电梯,可能会产生疑问。
但他的应对方案早就想好了。
他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她的头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窝里,右手臂的位置从膝弯移到了大腿下方,让她的双腿不是僵硬地悬挂着而是呈一个更像被搂抱的角度。
从远处看,这就是一个丈夫抱着喝醉了的妻子回房间的画面,在五星酒店的凌晨大堂里,这种场景一点都不稀奇。
他走过大堂中央区域的时候,男前台的目光确实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了一瞬,扫了他一眼。
陈渤没有回避那个目光,也没有刻意去迎接它,他只是保持着一个自然的步速和正常的表情走过去了,像任何一个深夜在酒店大堂走动的住客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紧张,没有慌乱,只有一个男人在做一件日常的事情时的平淡表情。
男前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就重新落回了电脑屏幕上。
就这样。
没有人叫住他,没有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没有人对一个男人在凌晨两点多抱着一个女人走向电梯这件事产生任何进一步的兴趣。
五星酒店的前台被训练过如何处理客人的隐私,在这种级别的酒店里,看见什么都当没看见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电梯厅里六部电梯都停在一楼,他按了最右侧那一部的上行按钮,电梯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他侧身走了进去,怀里的女人的肉色丝袜腿从他的臂弯里垂下来,脚尖在电梯门框旁边晃了一下,没有碰到。
电梯门关上了。
封闭的不锈钢轿厢里只有他和她,以及电梯运行时低沉的机械嗡鸣声。
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的手指艰难地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摸出了那张房卡,在楼层按钮旁边的感应区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27。
电梯开始上升。
数字从1跳到2,从2跳到3,以一种平稳而不紧不慢的速度向上攀升。
陈渤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的脸,她的丹凤眼闭着,睫毛很长但不算特别浓密,是那种根根分明的类型。
她的呼吸平稳,嘴唇微张,豆沙色口红因为沙发扶手的压迫而在嘴角蹭掉了一点,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唇色,比口红的颜色更浅更粉。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
不是香水味,香水在大堂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现在这个距离闻到的是更底层的东西,是她皮肤的体温蒸发出来的生物气息,混合了微微的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成年女性身体的荷尔蒙气味。
这个味道和苏晚宁完全不同,苏晚宁是甜的,清新的,像没有完全成熟的水果,而怀里这个女人的味道是沉的,暖的,像被日光晒过的木头表面散发出的那种低调的芬芳。
她的身体也和苏晚宁完全不同。
抱着她的时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重分布和苏晚宁的差异:苏晚宁轻飘飘的,肉是软的,骨架很小,整个人像一团棉花;而怀里这个女人虽然也很软,但软里面有一层紧实的底子,肌肉的密度明显更高,像是定期健身或者至少有运动习惯的人。
她的背部肌肉在他的手掌下有着一种结实的弹性,不是松垮的,是那种被筋膜紧紧包裹着的、有力量感的柔软。
他的右手托在她大腿下方的位置,掌心隔着灰色西装裙的面料和肉色丝袜的双层隔断,按压着她的大腿外侧。
即使隔着两层布料,他也能感觉到她大腿肉的厚度和弹性,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腹陷进了丝袜和裙子下面那层温热的肌肉里大概两厘米,然后被弹回来了。
“这个弹性。”他低声说,声音被电梯的机械嗡鸣盖住了大半,“你有在练腿吧。这个紧实度不是坐办公室坐出来的。”
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头靠在他的肩窝里,深棕色的发丝搭在他的胸前,呼吸均匀得像是被调到了固定节奏。
电梯的数字从15跳到16,从16跳到17。
他低头看了看她衬衫领口松开的那个v字形开口。
从这个俯视的角度看下去,视线可以沿着v字形的缝隙直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