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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眶里全是泪水和血丝,看着赵磊的目光里,有绝望,有厌恶,有恨意,但唯独没有了爱。
曾经有过的。
大学时他追了她两年,每天早上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给她买早餐,下雨天送伞。
她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好男人。
结果婚后第二年,他就开始赌博。
从小赌到大赌,从几千到几万到几十万。
她的嫁妆、她父母给的彩礼、她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全部被他输进了赌场。
而她为了还债,已经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我没有钱。\"林婉清的声音嘶哑而空洞,\"一分钱都没有。你走吧。\"
\"婉清!\"赵磊急了,\"你不能不管我啊!他们真的会砍我手指的!你是我老婆,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是你老婆?\"林婉清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老婆?你赌钱的时候想过我吗?你借高利贷的时候想过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每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就在这时,谈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诚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清秀、干净、无害。
他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像是刚从自动贩卖机那里买完水路过。
\"林护士?\"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婉清红肿的眼睛上,然后转向了赵磊,\"这位是……?\"
林婉清的身体僵住了。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把眼泪。\"少、少爷……您怎么下来了?\"
\"在楼上待闷了,下来走走。\"苏诚的语气随意而自然,\"路过听见哭声,就进来看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赵磊身上,\"这位先生是?\"
赵磊打量着苏诚。一个十八岁的小年轻,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太一样。尤其是林婉清叫他\"少爷\"这个称呼,让赵磊的眼睛亮了一下。?╒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是她老公。\"赵磊挺了挺胸,\"你是?\"
\"哦,林护士的先生。\"苏诚微微一笑,走进了谈话室,把门随手带上了,\"我是vip-01的住院病人,林护士是我的特护。\"
赵磊的眼睛更亮了。
vip-01。
这家医院的vip病房他听说过,一天的住院费就要上万。
能住得起vip-01的,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有钱人?
虽然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是个小年轻,但有钱人家的少爷嘛,年轻很正常。
\"少爷好少爷好。\"赵磊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我老婆在这里给您添麻烦了。\"
苏诚没有理他,而是转向了林婉清。\"林护士,你哭什么?\"
林婉清低着头,不敢看苏诚的眼睛。\"没、没什么……家里的事……\"
\"是钱的事吧?\"苏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婉清的身体颤了一下。
苏诚转向赵磊,直视着他的眼睛。\"赵先生,你欠了多少?\"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我们家的事,不好意思打扰您……\"
\"我问你欠了多少。\"苏诚的语气没有变化,但里面有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东西。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那里,身高比赵磊矮了半个头,体格也瘦削得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赵磊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矮了一截。
\"……十万。\"赵磊咽了口唾沫。
苏诚点了点头。他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支票簿。
赵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苏诚走到谈话室的桌子边,从支票簿里撕下一张,拿起桌上的笔,低头写了起来。笔尖在支票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婉清抬起了头,看着苏诚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写一份普通的作业。十万块钱,对他来说,大概真的就像十块钱一样。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种复杂到无法形容的情绪涌了上来。有感激,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依赖。
苏诚写完了,把支票递向赵磊。\"十万。拿去还债。\"
赵磊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那张支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壹拾万元整\",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银行账户和签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手去接。
苏诚的手指没有松开。
\"赵先生。\"苏诚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这笔钱,我不是借给你的。是给林护士的。\"
赵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拿了这笔钱,以后就别再来烦林护士了。\"苏诚的语气依然很平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赵磊的耳朵里,\"她在我这里工作,我不希望她因为家里的事分心。你能理解吧?\"
赵磊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看了一眼林婉清,又看了一眼苏诚手里的支票。
十万块。
他只要点个头,十万块就到手了。
高利贷的人就不会来砍他的手指了。
至于这个小年轻为什么愿意给他老婆十万块……
赵磊不是傻子。他看见了林婉清叫苏诚\"少爷\"时那种战战兢兢的态度,看见了苏诚看林婉清时眼底那一丝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但他选择了不去想。
\"明白明白,我以后绝对不来打扰了。\"赵磊连连点头,伸手接过了支票。
他的手指碰到支票的瞬间,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一下,然后迅速而贪婪地攥紧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赵磊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脸上的笑容谄媚到了极点,\"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赌了,绝对不来麻烦婉清了。\"
林婉清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她的丈夫。她嫁了五年的男人。此刻正对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点头哈腰、感激涕零,然后拿着那张支票,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没有问她为什么哭。没有问那个少年为什么愿意给十万块。没有问他的妻子在这家医院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他不在乎。
门关上了。谈话室里只剩下了苏诚和林婉清两个人。
林婉清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跪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的哭泣从指缝间溢出来。
苏诚没有立刻走过去。他靠在桌子边上,安静地看着她哭。
他不急。
他知道,此刻的林婉清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地震。她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