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带着疲惫的冷淡,\"从现在起,你暂停vip-01的特护工作。回护士站待命,等我的通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许接近vip区半步。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林婉清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出去。\"
林婉清转身几乎是踉跄着走向门口。她拉开门的瞬间,苏雅茹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林婉清。\"
她停住了,没有回头。
\"那封举报信是匿名的。但不管是谁写的,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还没有扩散出去。如果我发现你跟任何人提过今天谈话的内容,你就不只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我明白。\"
门被轻轻带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调的嗡嗡声像是白噪音一样填满了整个空间。
苏雅茹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刚才她只看了前三页就被愤怒冲昏了头,急着叫林婉清来质问。
现在人走了,她需要冷静下来把剩下的材料全部看完。
张董事长讲的那句\"全部看完\",她一直记着。
那个\"全部\"的语气不太对劲,像是在暗示后面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东西。
她把剩下的材料抽了出来。
第四页、第五页,是更多林婉清进出vip-01的时间线记录,附带电梯间监控截图,时间跨度覆盖了整整一周。
举报者做的功课非常扎实,每一条记录都标注了精确到分钟的时间戳。
第六页的内容开始变了。
举报信的文字写道:\"除上述林婉清护士的违规行为外,本人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了另一组更为严重的异常情况。以下证据涉及vip区护士长苏雅茹本人。\"
苏雅茹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苏雅茹本人\"这四个字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翻到了第七页。
那是一张电梯间监控的截图。
时间戳是七月十九日凌晨一点十五分。
画面里,一个穿着长款丝绸家居裙的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脚上踩着一双酒店拖鞋,急匆匆地走向vip区方向。
那个女人是她自己。
苏雅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把这张照片翻过去,下面是另一张。
同一个角度,时间戳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照片里的她从vip区方向走回电梯,家居裙的腰带松开着,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截被揉皱的睡裙内衬。
走路的步伐很小,双腿有一种明显的僵硬和迟缓。
她认得自己那天晚上的状态。
那天苏诚特别凶猛,连着要了三次,最后一次是从背后把她按在床头,掐着她的腰操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从儿子房间出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走路都迈不开步子。
苏雅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了。
她翻到第八页。
举报信的文字写道:\"以下为连续三日的电梯间监控对比截图,显示苏雅茹护士长每晚凌晨一点至两点间从三十三楼乘电梯至三十二楼vip区,停留约两至三小时后返回。每次返回时均出现衣衫不整、步态异常等状况。鉴于vip-01的唯一住院患者为其亲生儿子苏诚,上述行为已构成合理怀疑。\"
\"合理怀疑\"四个字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苏雅茹的瞳孔收缩了,指尖的颤抖扩散到了整条手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张照片。
角度同样是从天花板的高处俯拍的,透过vip-01半掩着的房门门缝。
画面昏暗但能辨认。
一个穿着丝绸家居裙的女人跪在病床旁边,长发披散在背上,头部埋在一个年轻男人的双腿之间。
男人的手插在女人的头发里,手指紧攥着那些黑色的发丝,把她的头往下按。
女人似乎在抬头换气,被按得动弹不得,嘴角溢出了一缕反光的液体。
虽然画面模糊,虽然灯光昏暗,但苏雅茹一眼就认出了那件丝绸家居裙。
那是她在南京德基广场买的那件真丝吊带长裙,酒红色的,领口是交叉的v字设计。
她只有一件那样的裙子,而且只在深夜去儿子房间的时候才穿。
照片里跪在地上、被按着脑袋口交的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苏雅茹的整个人僵在了办公椅上。
她的手指还捏着那张照片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不正常的白色。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呼吸但忘记了怎么呼吸。
瞳孔放大了一圈,对焦在那张照片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的一尊蜡像。
空调的冷风持续地吹着。办公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窗外南京的阳光依然白得刺眼。
苏雅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照片上的她正跪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嘴角挂着溢出的唾液,被按着后脑勺,替他口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