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真人动的手脚,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董九安与道华真人的关系,不仅是琼宴华,道华真人也同样心知肚明,虎毒尚且不食子,琼宴华并不认为那个为了她,不惜在争夺宗主最关键时期会抽身离开的师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是董天衡那个老乌龟?
在琼宴华心里,这个想法恐怕比刚才那个还要荒谬。
她比谁都清楚,名义上执掌南门宗的董天衡,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南门宗赖以立足的所谓血脉丹修之术,从来都只是她琼宴华的本事,董天衡平日里拿出来的那些丹药,也都是由她一手炼制,宗门里的一切大小事物,也全部都由她所操控。
而董天衡,不过是师兄从一众凡人里挑选出来,给她们母子遮掩身份的傀儡与幌子罢了。
那还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阉了安儿的家伙?
可如果是他干的,为什么当日事发的时候,安儿并未显露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而且师兄给安儿施咒的时,又为何不曾察觉到半点异常?
带着满心的焦虑,琼宴华牵着儿子推开屋门,好在这院子虽然穷酸,但内里却收拾的干净整洁,屋中火炕也烧得暖烘烘的,倒是免去了她堂堂宗主夫人还得亲自动手烧炕的窘境。
关上屋门将风雪拦在外面,琼宴华取下身上积满了白雪的斗笠和蓑衣,又细心地将董九安身上的斗笠蓑衣一起脱掉,这才牵着他,蹙着双眉在炕边坐下。
望着儿子双眼空洞,神色木讷的模样,她心底的不安越发浓烈。
师兄给自己找的修士,真能治好安儿的伤么?就算治好了,安儿这丢了魂的样子又该怎么办才好?
越想越是心焦,琼宴华感觉屁股下像是坐了块针垫。
她忍不住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而此时她却丝毫未曾发现,刚才还痴痴傻傻的董九安,竟然不知何时扭过头,他那双空洞的眼眸随着着琼宴华那被紧绷的裙子印出蜜桃般形状的熟女肥臀缓缓移动,双眼中的眼白也随之一点点染上妖异的赤红。
就在董九安的瞳白快要被血红彻底侵染的刹那,门外骤然响起了‘扣扣’的清脆敲门声。
琼宴华的脚步一顿,她警醒地扭过头看向门口,低声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苍老的嗓音:“董夫人,老夫受道华真人所托,前来为令郎治伤。”
听到是师兄请来的医师,琼宴华松了口气,但却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继续谨慎开口道:“还请先生稍等片刻,我夫君马上回来,介时我再为先生开门,还望先生见谅。”
门外老者闻言,轻轻叹息一声,于其中带着几分傲然:“既然董夫人不信老朽,那此事便做罢了,还请董夫人与道华真人另请高明吧。”
听到门外之人竟要拂袖离去,琼宴华顿时心生慌乱,她没料到这位医师心性这么高傲,她不过出于谨慎略作试探,便引得对方心生不悦。
可转念一想,能被师兄专门请来为安儿治伤的,必然是身怀绝技的高人,这般人物心高气傲倒也在常理之中。
她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上前拉开房门,门外风雪飘扬,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要转身离去,琼宴华当即收敛心中戒备,对着老者躬身赔礼:
“前辈请留步,妾身孤身一人携子求医,身处异乡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绝非有意怠慢前辈,方才失礼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老者回过头,见琼宴华生的貌美,言辞也是恳切,又是有道华真人的托付在前,便不再计较刚才的试探。
“既然如此,那就莫要耽误时间,让我看看令郎的伤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