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塞过去的时候两只光着的脚还在半空中踢了两下,陆清本能地伸手接住她,低头看见她膝盖上磕破的那一大块皮肉,血已经顺着小腿淌下来染红了半截脚背。
萧逸转身推开阳台门。
那扇铝合金推拉门上次被他震坏的锁扣至今还没修,门框在他手里滑开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午后闷热的空气从阳台外头灌进来,裹着梧桐树叶子被太阳晒出来的清苦味和远处操场飘来的塑胶跑道味。
他把玄色直裰的下摆撩起来往腰间一掖,赤着的右脚在阳台栏杆上轻轻一点。
整条玄色身影便如一道黑箭从五楼直射而出。
他踩在阳台栏杆上的那一脚甚至没发出什么声响,但阳台晾衣架上那排林菲昨晚洗的内衣裤却在他离去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得齐刷刷朝同一个方向荡开,淡紫色那件胸罩的肩带挂在衣架钩子上转了好几圈才慢慢停下来。
他在半空中坠了不到两丈,左脚足尖在楼前那棵老梧桐树横伸出来的枝丫上轻轻一踩借了个力,那片枝丫上停着的几只麻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条玄色身影已经弹向了体育馆方向。
树枝猛地往下一沉弹回来的时候哗啦啦晃了好一阵子,那几只麻雀这才扑棱棱飞起来,在半空中乱糟糟地打着旋。
陆清抱着王诗雨冲到阳台栏杆边上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对面图书馆的楼顶上一闪而过,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体育馆那栋白瓷砖老楼的后面。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右手从腰侧空着的枪套位置上放下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开加密通讯频道,给沈苍发了一条紧急简报。
消息打完之后她又抬头看了一眼萧逸消失的方向,喉头上下滚了两下,然后把王诗雨从怀里扶起来,拽过椅背上那件萧逸买给她的深灰色新风衣披在王诗雨肩上。
“走。”陆清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两度,但还是稳的,“去体育馆。”
体育馆备用更衣室是整个体育馆最偏僻的房间,藏在主馆后头一条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走的走廊尽头。
平时只有校队打市级比赛时才会启用,平时连清洁工都懒得往这边拐。
铁门是那种老式的实心钢板门,厚约五厘米,门框上的绿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上方那盏日光灯管坏了大半年没人修,只剩走廊尽头那一扇高窗透进来一束灰蒙蒙的光,照得铁门上那片生了锈的把手反着阴恻恻的暗光。
更衣室里头,日光灯管嗡嗡响着,惨白的灯光照得满地铺的蓝色防滑垫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反光。
室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汗味和消毒水味,墙角那排铁皮储物柜的门歪歪扭扭地半开着,里头塞着几件忘了拿走的旧球衣和一双发了霉的球鞋。
窗户上的百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叶片之间漏进来几条细碎的光缝,在对面墙壁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亮线。
林菲被扔在一堆叠起来的军绿色体操垫上。
那些垫子平时是给校体操队压腿用的,这会儿胡乱摞了三四层,她整个人侧躺在最上面那层,脸朝着储物柜方向,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半颗之前在草坪上没滚下去的泪珠子。
她后颈挨了姓马的那一掌之后还没醒转,眉间微微皱着,即便在昏迷中也残留着几分不安。
那一掌劈得极重,她后颈正中间那块皮肤已经泛出了一片可怖的青紫色淤痕,从发际线往下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上缘,在日光灯底下显得触目惊心。
米白色棉麻连衣裙的裙摆在她被拖拽的过程中翻卷到了大腿根以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她腿上之前被萧逸种过的几个浅红印子还没全消,膝盖窝下面还有一小块上次萧逸在宿舍里驱赶她爬行时磨破的旧痂,右腿内侧有一道被草叶划出来的细细红痕。
腿间那条淡紫色的棉质底裤紧紧勒在胯骨上,底裤边缘露出一小截因为昏迷而松弛下来的白嫩小腹肉。
连衣裙领口那两根细带已经被扯松了,左边的带子完全脱开来垂在锁骨下方,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净的皮肤和淡紫色蕾丝胸罩的上缘。
赵磊蹲在她旁边。
他那只残废的右手吊在胸前的纱布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荡。『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从皮下凸出来,眼眶往里凹得厉害,下巴上冒着一层没刮干净的硬胡茬。
他蹲着的姿势因为左腿膝盖半月板以前打球受过伤而歪歪扭扭的,像只瘸了腿的鬣狗。
他用那只还好使的左手伸出去,捏住林菲连衣裙领口那根还勉强系着的细带轻轻一扯,细带便从蝴蝶结里松脱开来,领口朝两边豁得更开了,露出锁骨下方更多的皮肤和胸罩罩杯边缘那圈浅紫色的蕾丝花边。
他嘴里喘着粗气,眼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喉头上下滚了好几下,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扭头催族兄赵阔,声音又急又哑:“阔哥,你们先出去?我先爽一发,憋了大半个月了,这只剩左手也能扒她裤子。”更多精彩
赵阔抱臂靠在铁皮储物柜上。
他那件黑色绸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在日光灯下反着油腻腻的光。
他脸上挂着个阴冷的笑,法令纹从鼻翼两侧一直拉到下巴颏,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纹路像两条刀疤。
他听完赵磊的话,摇了摇头,语气不紧不慢,带着种老江湖的笃定:“急什么?等弄死那个男的再说。你当着那小子的面搞他的女人,不是更痛快?让他先看着自己的马子被人骑,然后再送他上路。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啧,这才叫诛心。你急这一会儿,格局小了,小磊。”
赵磊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不敢跟赵阔顶嘴,从小到大都不敢。
赵阔是族兄,赵家三代的家底大半都攥在赵阔这一支手里,他能叫来两个后天武者替他出头,靠的也是赵阔的面子。
赵磊把左手从林菲领口上缩回来,攥成拳头搁在自己膝盖上,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林菲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喉头又滚了两下。
两个后天武者一左一右守在铁门内侧。
姓马的那个站在铁门左边,肩宽背厚,个头偏矮但整个人横着长,身上那件灰色便装外套被肩背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袖口撸到小臂中段,露出两条长满黑毛的粗壮前臂。
他正低头玩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短视频平台,一个穿吊带衫的姑娘在镜头前扭来扭去,他看得嘴角咧到耳朵根,粗短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完全没把这次任务当回事。
后天境,一百万的价码,跑来收拾一个大学生,他只觉得这钱赚得太容易了。
姓刘的站在铁门右边,个头比老马高半头,脖子粗得跟脑袋混成一体,从侧面看过去像是肩膀上直接搁了个篮球。
他两条暴露在短袖外头的胳膊上爬满了粗壮的青筋,从手腕一路盘到肘弯以上,那是长期练鹰爪功留下的特征。
他十根指头屈着,指关节咔咔地活动着,每活动一下就发出一连串豆子爆裂似的脆响。
他脸上带着种明显的不耐烦,低头瞥了一眼腕上的电子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