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味,混成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气味。
西厢房顶上架起来的那挺m60机枪连支架都还没完全装好。
趴在上面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赵家旁支子弟叫赵岩,平素在赵家经营的建材市场里当仓管,摸过的枪加起来不超过五把,此刻两只手抖得扳机护圈撞在机匣上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声。
他旁边趴着的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子弟——赵家老五赵嵩,当过两年侦察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妈的你抖个屁抖!人还没来呢你先把子弹抖出去?”
赵岩被拍得脑门磕在机匣盖上,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但手反而不那么抖了。
他偏过头想顶句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因为借着西厢房屋檐下那盏昏黄的廊灯光,他看见赵嵩正用牙齿咬着一颗子弹的底缘,一颗接一颗地往备用弹链上压,嘴角叼着的那颗子弹的铜被甲在灯光下反着暗沉的光。
赵嵩压弹链的速度快得惊人,十根指头上下翻飞,金属弹链节在他指间哗啦哗啦地响,快得跟缝纫机踩布匹一个节奏——他是真在备战,不是在唬人。
赵岩咽了口唾沫,把手重新搭上机枪握把,眼睛死死盯着前院大门方向。
门还是那扇老榆木大门,门板上包着铜钉,门槛石上刻着赵府两个字,是他曾爷爷那辈刻上去的。
后院月门外面,赵磊被两个护院师傅从偏房抬了出来。
他四肢全废,两条胳膊软塌塌地耷在担架边缘,两条腿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歪着,整个人被几根安全带捆在商务车后排座椅上,那张瘦脱了形的脸在车内顶灯的昏黄光线下看起来像个纸糊的人偶——颧骨凸出,眼眶深凹,下巴上那层没刮干净的硬胡茬在灯光下看起来像一层灰。
被萧逸踩碎的那几只关节已经打过了吗啡,但他还清醒着,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怨毒的复杂东西。
开车的是赵家养了十五年的护院师傅老姜头,五十来岁,后天境,在赵家护院队里待的时间比赵磊的岁数还长。
他把手刹拉下来的那一刻,扶着方向盘侧过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那团被安全带固定着的、还在微微发抖的人形,心里只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孩子之前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样的东西。
老姜头见过赵磊小时候的样子。
那会儿赵磊才七八岁,在院子里追着石榴树上的麻雀跑,摔倒了就哭,赵廷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三圈就不哭了。
后来赵磊长大,进了体院,打篮球,追姑娘,越发张扬跋扈。
老姜头私底下劝过赵廷说这孩子得管管,赵廷没听。
现在管不了了——四肢全碎,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也只能瘫在床上让别人喂饭。
商务车沿着后院那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窄巷子缓缓开出。
巷子两侧的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直响,树冠上密密匝匝的槐树叶把路灯的光切得稀碎,斑斑驳驳照在商务车黑色的车顶上。
车尾灯的红光在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一闪,然后就消失在护城河边那片黑黢黢的老槐树影子里了。
护城河的水在初夏的夜风里泛着腥湿的河泥味,混着槐树花那股甜腻腻的花香,顺着后院的窄巷子飘进赵家大院,飘过正堂的挑空屋顶,飘过东西厢房顶上趴着的那些攥着枪握得指节发青的手,飘进赵敬堂的鼻子。
赵敬堂还坐在太师椅上。最新?地址) Ltxsdz.€ǒm
正堂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赵阔和另外两个年纪大些的族弟还在翻着手机上的微信消息,随时跟进密库开仓和外面接应的情况。
赵敬堂把那盏凉透了的青花瓷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冷茶,然后把杯子搁回扶手上。
黄花梨太师椅的扶手被他的手汗洇湿了一块深色的印子,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印子,又抬起眼来看向正堂大门外那片被廊灯照得昏黄的院落。
再过几个钟头,就是子时。
……
庆化大学女生宿舍c栋508室。
萧逸正靠在林菲床头那面白墙上。
手机横着搁在膝盖上,屏幕上的《王者荣耀》结算界面弹出来一个金灿灿的“mvp”字样,英雄孙尚香的头像旁边系统标了两个银灰色的铭牌——输出机器和屠龙勇士。
下午那把挂机扣了信誉分的局被系统自动判负了,但这会儿排位连胜三把,把信誉分刷回了九十八,还顺手拿了个银牌射手mvp。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脊椎关节从头到尾一串脆响跟放鞭炮似的。?╒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林菲侧躺在床里侧,后颈那块青紫色的淤痕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里看起来比下午消肿了不少。
淤痕边缘已经从青紫色转成了发黄的暗绿,是软组织挫伤愈合的正常过程。
她已经洗过了澡,头发还半湿着,发梢上的水珠偶尔滴一两滴在枕头套上洇出几个深色的湿圈。
身上套了件乳白色的吊带睡裙,料子薄得透光,吊带细得两根手指就能捻断,睡裙的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并在一起微屈着,脚趾因为空调冷气太足微微蜷了起来。
她趴在枕头上侧着头,看了萧逸打最后一局排位。
从选人阶段看到他锁了孙尚香,到中期逆风三路高地塔全掉,再到最后一波龙坑团战他一个人翻滚位移连招滚进对面后排拿了个五杀直接一波推平水晶。更多精彩
她眼睛里那层亮晶晶的崇拜光都快溢出来了,嘴角翘着就没放下来过。
萧逸对这款手游谈不上精通。
他出关到现在才碰了半个月手机,触屏操作有时候还滑不准,但他的反应速度和手指精准度是天人境级别的。
对面五个王者段位的玩家围过来抓他一个人,在他眼里跟在食堂门口绕开几根柱子差不多——走位预判、技能释放的时机、团战里的取舍判断,这些需要动脑子的部分他碾压别人好几个维度。
刘晓晓从对面床铺上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被子卷在她身上裹得跟个春卷似的,圆脸从被子口探出来,盯着林菲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看了两秒,然后她把被子一掀,光着脚丫子哒哒哒跑过来,一屁股坐在萧逸大腿上。
她身上只裹了条淡粉色的浴巾,浴巾边缘在她坐下的时候往上滑了好几寸,露出大腿根部一小段白生生的嫩肉。
刚洗完澡的皮肤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奶香味,混着她自己身上那股甜丝丝的体味往萧逸鼻子里钻。
她把脑袋往萧逸脖子弯里一拱,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头发上还没干透的水珠子蹭了他一脖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没吃够糖的委屈劲儿。
“萧逸哥,该轮到我了。下午你还没射就跑了,我到现在还湿着呢。”
下午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跨坐在萧逸腰上正在兴头上,王诗雨撞开门报信,萧逸把她从鸡巴上拔下来那个动作轻巧得跟拔红酒塞子似的,啵的一声,她穴里还含着满当当的淫水,那根粗紫鸡巴就抽出去了。
她整个人被晾在床上晾了将近两个钟头,腿间湿漉漉的感觉一直没干过,那股悬在半空中怎么都落不了地的痒劲儿从下午憋到现在,憋得她躺在对面床铺上翻来覆去浑身躁得慌。
萧逸低头在她发顶上嘬了一口,嘴唇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