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曲氏,与当今皇后是表姑侄,皆出身庆国公府。
两位侧妃,柳氏与苏氏,分别来自日渐式微的淮阳侯府与中山侯府。
两家素有旧怨,柳侧妃入府早几年,与后来居上的苏侧妃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两位庶妃,林氏与郑氏,父兄皆是地方官员,经选秀入府。二人关系不咸不淡,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此外尚有三位侍妾:桃姨娘原为苏侧妃贴身婢女,趁王爷酒醉使计爬床得逞;刘姨娘与王姨娘则是替夏洪煊经营产业的富商送来攀附的礼物,因是燕王出征带回,倒也坐实了他“每战必携美”的风流名声。
这二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出手阔绰,下人倒不敢怠慢。
至于子嗣……府中唯有柳侧妃与林庶妃各育有一女。
男孩却是一个也无。
听说王妃早年曾怀过一胎男婴,未足月便小产了,此后再也未能有孕。
说来也怪,燕王子息着实单薄。
楚筱筱原以为夏洪煊这般冷峻性子,后院应当清净,不想竟也有这许多女子。
她只盼日后能如刘、王二人一般,关起门过自己的清净日子,旁人若不招惹,她也懒得应付。
……
窗外雪落无声,愈下愈密。夏洪煊往前殿书房去了,听闻是南方的心腹属下回京述职,还带来了两名海商与几位匠人。
楚筱筱本想趁这工夫去院中看看雪景——她已近半月未曾踏出这存心殿的院门了。
养伤的这半个月,夏洪煊倒是“折腾”得她够呛。
殿内处处留下过缠绵的痕迹:书案上、圈椅中、浴桶里……乃至昨夜,他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卷柔软麻绳,竟突发奇想地将她整个人被吊在悬于房梁垂下的麻绳上,就那样吊在半空一番云雨。
直至此刻,她周身那些被绳索勒过的浅红印痕仍未完全消退。
此刻,她手中正捏着一册泛黄的图卷——那是前几日夏洪煊随手丢给她的,据说是从海外商人手中辗转得来。
册中尽是些被绳索以各种奇异姿态捆绑的女子,画面直白,姿态羞人。
男女之事本就令人沉溺,何况这般离经叛道的花样。
她虽自幼长于风月场,耳闻目睹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繁复的绑法,更不曾亲身体验。
此刻指尖拂过那些线条勾勒的纠缠肢体,她不觉面颊发热,心口怦然,竟不由自主地想象自己若被缚成那般模样,在夏洪煊胯下辗转承欢……
“在看什么?”
门口骤然响起的嗓音惊得她魂飞魄散。她慌忙将图册塞到一旁,顺势抓起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掩在面前,脸颊却已红透。
夏洪煊已踏进内室,披风上犹带着未拂净的雪片,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手中那本分明拿反了的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