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我须寻六弟商议——他终日痴迷机巧之术,或有些新奇想法。”
二人正说着,晴雪引两名小厮提食盒进来。夏洪煊尚未用膳,便一同坐下。
饭毕夜深,未再他事,只并肩躺下闲话。
“明日之后,我怕要忙上一阵,陪你的工夫便少了。”他摩挲着她的发,“我的欲奴儿可要忍耐一些时日了!”
“先生正事要紧。”她偎在他肩头,“我们来日方长。”
“奴儿懂事。”他顿了顿,“还有一桩—一往后我或会去旁人院里坐坐,奴儿可不许打翻醋坛子。”
“去的是王爷,非奴儿的折花先生。”她轻声答,“奴儿在意的,唯有先生。”
“你若不这般懂事,先生反倒好受些。”
“那先生须好生补偿奴儿。”
“补偿你一座院子。”他揽紧她,“后院新辟的独院,这几日便完工。届时你搬过去,并非赶你,是那儿更便宜‘先生’与‘欲奴儿’行事。里头一应开支走我的私账,王妃也管不到。”
“谢先生。”她缩进他怀里。说不酸涩是假,可她也明白,身为亲王若独宠一人,才是将她置于死地。她只是……习惯了有他在侧。
“另有一事:明日我便为你请封。之后你便可于后院自由走动。初一十五的定省,想去便去,不想去便罢。只是需提防些阴私手段,明面有秋桃在,她们不敢如何,但暗箭难防。若有拿不准的,可问管家。”
“她们不惹我,我自不寻事。”她抬眼,“但若欺到头上……”
“便如何?”
“便咬回去。”她故作凶狠状,旋即软声,“还要向先生告状——届时先生可得为奴儿做主。”
“先生自然替他的欲奴儿撑腰。”
“还有一事:侍妾小桃恐已有孕,她未声张,你只作不知。若遇着了,避远些。非是让你受委屈,是后宅腌赘手段防不胜防,免得被牵连恶心着。”
“那该恭喜王爷。”她神色如常,“想来是王爷出征前的事。小桃运气倒好。”
“她的事,日后得了空再细说与你听,里头有些曲折。”
“好。”
二人相拥入眠。
翌日楚筱筱醒来时,夏洪煊已上朝去了。
她索性做起闲人,懒得出门,也无杂务,只翻翻话本,重拾起昔年在迎春楼的日课——琴棋书画,舞乐音律。
昨夜她便想得明白:既然她的折花先生志在九天,那她便要做最得宠的妃伴。
那些世家贵女引以为傲的,她须样样拿得出手,省得总被“扬州瘦马”四字轻贱。
待有朝一日连“瘦马”都比她们强,看尴尬的是谁。
还得挤出工夫去他书房,多阅时政典要——这才是他能与她分享秘密的根基。利益与情意交织,她倒要看看,谁能动摇她这“宠妃”之位。
至于同后院那些女人纠缠斗法?她可没那闲心。哪家宠妃被欺了还须亲自挽袖上阵的?若真如此,这宠妃岂不是白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