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口死了。”
『咦?你、你在说什么?』
“赤口因为我的错自杀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该怎么办?”
『冷、冷静点,白山。冷静点。我会好好听你说,你照自己的步调说就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须美。
只是我无法将这件事藏在心里。
我断断续续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这样啊。紫花同学在背后跟我说了你的事,原来赤口同学也听到了。所以,你才到瑞木川……这样啊。这样啊。』
须美重复着同样的话。
须美可能也还没接受现实。
须美沉默了一会儿。
我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须美说什么。
『欸,白山。我,是双重人格对吧?』
“……嗯、嗯。”
『其实家人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有点难见面。我觉得很抱歉。可是家人没有抛弃我。他们一直问我,要不要去乡下的祖父母家疗养。』
“……那又怎样?”
『拜托你,听我说完。祖父母家有田地和畜牧,只要他们教我工作,我或许就能在乡下过一辈子。这样我或许就能过着不常和人见面,没有压力的生活。』
“…………”
『欸,白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里?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在那里,我就能做我自己。我已经到极限了。我不想再在有人的地方生活了。我想逃走。』
须美的声音很迫切。
她难堪地颤抖着,声音里夹杂着呜咽。
“为什么要找我……”
『我非常清楚把人逼到自杀的罪恶感有多沉重。那不是人能承受的。所以我没办法放着你不管。不管怎么折磨自己,遗族都不会原谅你。没有人会原谅你。可是你也不能幸福地活下去。很讨厌吧?我已经受够了。』
“须美……”
『所以一起逃走吧。逃到远方吧。去一个谁都不会责怪我们的地方吧。拜托你,跟我一起私奔吧。这次我们应该就能互相理解了。因为我们背负着同样的罪孽。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理解你,反之亦然,对吧?』
逃避罪孽。
这和推卸责任是不同的方法。
但我却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魅力。
明明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手段,我的心却逐渐倾向了它。
但我无法轻易做出决定。
背负的十字架太沉重了。
“须美,抱歉,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我知道了。你就好好考虑吧。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早点联络我。因为有很多手续要办。』
“嗯。”
『我等你,白山……我想和你成为超越朋友的关系。所以,你好好考虑吧。我觉得我能够让你幸福。』
须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须美痛苦的话语残留在我的耳中。
须美或许能够理解我。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我可以逃避吗?
我可以得到幸福吗?
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当我陷入沉思时,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光发来的信息。
『身体还好吗?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哦^^如果你能回复我,我会很开心的……悟司不在,我好寂寞……关于强暴事件,我一点都不在意哦。真的!!』
我让信息保持未读状态。
这么说来,我最后一次见到光是在水族馆前。
她发了几十条信息给我,其中还有些文句非常混乱。
霸凌肯定还在持续。
她也发了很多条求救的信息。
光的精神状态说不定已经濒临崩溃。
因为她的精神支柱已经音讯全无。
光一定憔悴到了极点。
这时,又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我今天去找了茜,但她没有离家出走。怎么办?我打算下次放假去找她,希望悟司也能来帮忙。』
我的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光还在试图向赤口道歉。
她为过去的罪行感到后悔,采取了行动。
但赤口已经不在人世。
我吐了。
滚烫的酸液沾到手上。
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我永远剥夺了光赎罪的机会。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但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必须向光赎罪。
光现在正被霸凌逼到绝境。
都是因为我。
我必须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吗?
但不管做什么,我都无法得到幸福。
在面对罪行的那一刻,我就会变得不幸。
我摸了摸右额的伤。
将赤口逼上绝路的罪行,应该会和这道伤一样,一辈子都不会消失吧。
我该怎么办?
把罪行推给萌香吗?
和须美一起逃离罪行吗?
像光一样面对罪行,赎罪吗?
我不知道。
只有雨声支配着空间。
刺耳的雨声让我更加焦躁。
这是我的人生。
我必须做出决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