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但还是答应了。
因为父母都还没放弃让我过普通的人生。
就这样,我顺利考上升学学校,开始一个人生活。
母亲一开始也说要一起住,但我强烈反对,她就放弃了。
因为有母亲在的话,我可能会变得幸福,我不想要这样。
上学当然也是女扮男装。
虽然旁人的视线很刺人,但我不想重蹈覆辙。
我害怕得意忘形的自己。
我虽然期待着与某人的邂逅,却避免与周围的人接触。
罪孽深重的人不能与人相处。
不能享受青春。
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孤独很痛苦,不被任何人理解的生活近乎虚无。
看到喧闹的同班同学,我就会觉得活着很空虚。
期待着青春的双眼对我来说非常耀眼。
我羡慕美丽的人,憎恨肮脏的自己。
独自待在吵闹的教室里,偶尔会差点落泪。
即使到了新环境,我的罪孽也不会消失。
我甚至想过,或许休学去祖父母家疗养比较好。
直到我认识白山悟司。
悟司是个长相可爱的男孩子。
中性的五官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
可是,他的举止相当可疑。
他低着头避免和别人面对面,有时会突然东张西望。
他也很常眨眼,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当时的我推测他举止可疑的原因是过去遭受霸凌。
因为海未也做出同样的举动。
而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桃园萌香带来的情报证实了这点。
——不好意思。你是白山悟司的同班同学吧?
桃园同学在我们刚入学没多久时向我搭话。
她是个留着粉红色头发的可爱女孩。
没有人会对她这个初次见面的人留下坏印象。
——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些关于白山同学的事……
我不禁倾听她的话。
因为他的可疑举止让我联想到海未,让我很在意。
然而,他不是海未。而是和我一样。
悟司犯了罪,因此遭到霸凌。
他的长相很俊美。
他一定也是得意忘形,结果失败了。
然后,他应该很后悔。
否则不会变成那种畏畏缩缩的人。
如果是他,如果是白山悟司,应该能和我心灵相通。
他应该能理解我,并且产生共鸣。
虽然强暴是卑鄙的行为,但我做了更可怕的事。
所以,我对他没有厌恶感。
我在泪流满面的桃园同学面前,不检点地感到兴奋。
不对,强暴是假的,所以不算不检点吧。
不过,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对悟司产生了兴趣。
如果只是分享痛苦,海未应该也会原谅我吧。
而且对方是卑鄙的性犯罪者,所以稍微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只是稍微共享罪恶感,应该不会得到幸福。
我对桃园同学感到内疚,同时接近悟司。
要和他变得要好很简单。
因为悟司也因为孤独而疲惫了。
我和他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都仅止于表面。
我们没有深入彼此,只是为了排解孤独而待在一起。
虽然这种关系很舒适,却令人不满足。
不过,和他并肩而行,让我觉得痛苦的不是只有我,心情变得轻松。
在他面前,我不会感到内疚。
因为他和我一样是人渣。
我对他的感情很快就转变成爱意。
光是和他在一起,我就感到满足。
不过,我不能让这段恋情开花结果。
因为海未不会允许我得到幸福。
然而,我们的关系被他亲手改变了。
那是高二那年的十月。
悟司开玩笑地喝酒,喝醉后对我毛手毛脚,对我性骚扰。
我一开始感到困惑,但他以女人的身份渴求我,让我不得不感到愉悦。
他越来越得意忘形,性骚扰变得家常便饭,我们终于发生了关系。
我向海未找借口。
只要在悟司面前就好,让我尝尝幸福的滋味。
除此之外,就算不幸也无所谓。我会继续女扮男装。
我不能只在悟司面前当女人。
之后,班上发生霸凌事件,我想起海未,身体变得容易出状况。
所以我更加渴求悟司。
——我想让他跟我一起背负罪恶感。
——想让他慰劳我至今的辛劳。
——联络不上悟司时,我大受打击。
——看到悟司和桃园同学接吻时,我以为心脏要停了。
——得知悟司没有强奸时,我深感绝望。
——即使如此,我对悟司的爱意仍未停歇,打了电话给他。
——当炮友也好,当性奴隶也罢,我想待在他身边。
——然而,风向变了。
——悟司犯了罪。
——真的变得跟我一样了。
——我甚至感到愉悦。
——如果是现在的他,就能得到幸福。
——我提议一起疗养。
——但海未却大发雷霆。
——她对我低喃“不可原谅”。
——没错。
——干脆忘了吧。
——只要去到远方,就不会有人责备我们了。
——海未的声音不过是幻听,世上不可能有幽灵。
——忘了她吧。只要忘了她,我就能得到幸福。
——最能让我幸福的方法出现在眼前,我失去了理智。
——只要跟悟司孕育爱情,就能忘记罪恶感。
——我这么心想。
——“不可原谅”。
——但海未没有消失。
不仅如此,她还用清晰宏亮的声音大喊。
你会得到幸福吗?我明明是不幸地死去的。
无论我多么沉溺于劳动,无论我多么与悟司相爱,海未仍不断低喃。
与悟司做爱时,她的脸庞也会闪过脑海。
与悟司聊天时,她也会插嘴。
我意识不清,进入黑渊的次数也增加了。
但不能被悟司发现。
一旦被发现,他或许就会离开。
我唯独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我想跟他在一起。
只有悟司。
只有他能理解我,愿意跟我在一起。
“须美,我做完喽。”
回过神来,穿着工作服的悟司就在眼前。
暗红色的阳光变成淡黑色。
牛只也从挤乳中获得解放,大口吃着饲料。
“爷爷已经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