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呜呜。”
有个娇小的女孩在我们班的鞋柜前啜泣。
大概是同班的赤口同学吧。
如果她没穿西装外套,或许会以为是迷路的小学生。
“在、在哪里?呜呜。”
我慌张地躲到走廊转角。
怎么办?
赤口同学挡在前面,害我无法去拿鞋子。
她究竟为何在鞋柜前哭泣?
现在实在不想过去,希望她赶快离开。
可是赤口同学哭着不动。
甚至一副要当场坐下的气势,完全没有离开的迹象。
啊啊,真是的,既然这样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我悠然地从走廊冲出去,不和她对上视线地走向鞋柜。
“呜呜。”
“…………”
我站在鞋柜前,感受到少女的火热视线。
不过我以坚强的意志无视。
和黑渊同学的对话已经让我精疲力尽。
没有余力应付赤口同学。
而且赤口同学应该也不想在哭泣时被说三道四。
虽然有些罪恶感让我胸口疼痛,不过插手管别人的事,以一般常识来说并没有错吧。
然而我在此犯下悔恨的失误。
鞋子在她头部的正后方,拿不到。
应该多想一下再行动!
“…………”
在这种时机回头走来时的路实在不行。
只能请少女让开了。
我感到过意不去,但还是低头看向少女。
啊啊,赤口同学果然在哭。
她睁大的眼睛微微泛着泪光。
她就像受伤的小动物般,激起我的保护欲。
赤口同学和我对上视线后,呜咽着开口。
“呜呜……白山同学,你有看到我的手帕吗?”
“我、我不知道啊。”
“那个啊,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奶奶的遗物。”
“这、这样啊。”
我隐约能想象赤口同学是个很粘奶奶的孩子。
她应该非常珍惜那条手帕吧。
我十分明白她哭泣的理由。
“怎么办……”
赤口同学如此低语后,放声大哭。
从旁人眼中看来,或许会以为是我害她哭的。
我也很想哭。
不过,我也明白失去重要事物的痛苦。
我曾经在被霸凌时,被对方丢掉父母买给我的圆珠笔。
我至今仍忘不了当时的悔恨。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们一起找吧?”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大概是在同情眼前的少女吧。
我大概是在同情过去的自己吧。
不过,要收回这句话已经太迟了。
赤口同学紧抓着我的袖子不放。
“真的吗……?”
她抬起眼凝视着我。
被泪眼汪汪的双眼凝视,我无法否认。
只有今天。只有今天和人扯上关系吧。
我这么说服自己,挤出笑容。
“嗯。真的。”
“呜呜……谢谢你。白山同学。”
“嗯、嗯。话说回来,赤口同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手帕不见的?”
“呃……班会结束后,我把课本放进书包时……那个啊,我有仔细找过,但就是找不到。”
“嗯。嗯。这样啊。你在哪里找的?”
“呃,那个啊——”
赤口同学流下大颗泪珠,告诉我。
她心中应该有无法完全消化的感情在翻腾吧。
我一一附和赤口同学的话,同时听她说。
“一个人在学校里到处走,很辛苦吧。”
“嗯。呜呜。很辛苦。可是,就是找不到……”
“嗯。嗯。你很努力了。那么,我们再从教室找一次吧。两个人一起找的话,或许会找到。”
“嗯。呜呜。谢谢。”
“不客气。”
我带着哭个不停的赤口同学,前往自己的教室。
今天果然是凶日。
如果被谁看到这一幕,或许会误会吧。
而且赤口同学不知为何,一直抓着我的袖子走路。
明明不用抓着我也不会跑掉。
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退化现象吗?
“呐,赤口同学。你平常把手帕收在哪里?”
“书包里……可是啊,我真的一次也没拿出来过。上厕所时也是,用放在口袋里的另一条手帕。可是啊,却不见了……”
“这样啊。这样啊。不过,明明没用到,为什么还要带来学校?”
“呃……带着啊,会感到安心。有种被奶奶守护的感觉……”
是当成护身符吗?
手帕似乎是比想象中更重要的东西。
我想帮她好好找出来。
可是,明明没用到却不见了……我强烈地感受到不祥的预感。
希望只是我想太多。
教室里没有半个人。
原本以为黑渊同学可能在,但似乎已经回家了。
“那么分头找吧。”
“嗯、嗯。”
赤口同学终于放开了我的袖子。
原本不稳定的状态也逐渐稳定下来。
虽然偶尔会听见吸鼻水的声音,但眼泪已经止住,也不再呜咽了。
让她一个人也没问题了吧。
我仔细地找遍了讲桌、书桌和置物柜等地方。
“赤口同学,找到了吗?”
“没有。”
然而手帕却迟迟找不到。
我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带来了。
虽然期待她其实放在书包里,但果然没有。
虽然不太愿意这么想,但如果在教室里,就只有那个地方了吧。
我祈祷着不要有,打开了教室角落的可燃垃圾箱。
“…………”
我叹了口气。
粉红色的手帕被扔在卫生纸和纸屑上。
应该不是拿错手帕了吧。
高雅的氛围表现出赤口同学的风格。
我捂着嘴哑口无言,从垃圾桶里捏起她的手帕。
虽然有点沾上灰尘,但仔细清洗的话应该还能用。
我走向赤口同学。
“赤口同学,找到了。”
“真、真的吗!?哇、哇~!!谢谢你,白山同学!!”
哈桑古赤口同学的表情瞬间明亮了起来。
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但是,我还没有把手帕交给她。
我必须问清楚。
虽然我其实不太想插手同学的私事,但只有这件事我无法置之不理。
“呐,赤口同学。”
“什么事?”
“赤口同学是不是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