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从满载而归的森林,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的步伐,把自己扔到了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
“哈……”
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从胸腔里溢出。
我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身体却依然沉浸在那种极度亢奋的余韵中。那种感觉太不真实了,像是一个荒诞又美妙的梦。
就在十几分钟前,我还在隔壁那个全天枢机关最让人羡慕的婚房里,压着那位a级英雄的新婚妻子,在她体内肆意播种,甚至改写了她的灵魂。
而那个所谓的“新郎”,那个被所有人敬仰的大哥,却像条死狗一样睡在旁边,对此一无所知。
我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星焰肌肤的滚烫温度,残留着她那充满弹性的乳肉触感。
“真是……疯了。”
我低声自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记忆的胶卷开始倒带,定格在那个令人作呕的下午。那个深度同步的模拟训练,那个该死的0.5秒。
在那之前,我是真的把他当大哥的。
哪怕我失去了心雨,哪怕我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但在那段并肩作战的日子里,我是真的想过要为了这种所谓的战友情谊,压下心底的黑暗,做一个好用的“工具”,做一个忠诚的“盔甲”。
可是,真相太脏了。
脏得让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感动就像是个笑话。
『原来,我一直是在给杀害心雨的凶手卖命。』
『原来,我所谓的救命恩人,不过是一个在关键时刻会因为怯懦而缩手的懦夫。』
从那一刻起,那个名叫凌默的悲情英雄就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这具名为“生物盔甲”的贪婪皮囊。
既然你因为那0.5秒的自私,剥夺了我一生的挚爱,剥夺了我做父亲的权利……那么,我拿走你的一切,难道不是最公平的等价交换吗?
你的荣耀,你的力量,你的妻子,甚至是你的后代。
统统归我。
这很公平。非常公平。
我翻了个身,视线无意间扫过了床头柜。
那个红木相框依旧静静地扣在桌面上,背板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我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木框边缘。
我没有把它扶起来。我不敢。或者说,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再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来寻找活下去的动力了。
现在的我,靠着“恨”和“欲”,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滋润。
“心雨……”
我手指摩挲着相框粗糙的背板,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别怪我。”
“那个害死你的懦夫,现在过得很惨。他成了个废人,还要替别人养孩子。你应该会高兴的,对吧?”
“我这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报仇。”
多么完美的借口。
哪怕我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哪怕我知道我现在享受的不仅仅是复仇的快感,更多的是那种占有别人妻子的背德刺激……但那又如何?
只要结局是我想看到的,过程再肮脏又有什么关系?
“晚安,心雨。”
我收回手,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没有星焰身上的那种奶香味,只有属于单身汉的清冷气息。但这反而让我感到清醒。
今晚,隔壁的婚房里孕育着我的种。
而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
我会微笑着,继续扮演那个忠诚的伴郎,那个可靠的兄弟。
直到把这座塔里的每一个人,都拖进我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