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这双眼睛真的不听使唤!小人想克制可是小人就是控制不住!小人就是个下贱的色坯子!您把小人的眼睛挖了吧!小人不冤枉!小人活该!”
沈清霜从开始运功到结束,到现在他磕头,整个过程她几乎没有看他一眼,但她其实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每一个目光转向,她的灵识虽弱,但近距离感知一个凡人的视线方向还是绰绰有余,她知道他在偷看她的胸口,她知道他在偷看她的大腿,她甚至知道他在他自己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那些瞬间里下面已经又硬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磕头磕到额头流血,看着他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小人该死”,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明明跪伏到了地上还在偷瞟她半敞的衣襟。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
她是蜀山的圣女,她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她在十岁时就以单灵根的资质拜入蜀山,五十岁筑基,八十岁结丹,一百二十岁成为蜀山圣女,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处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她从小受教导:凡人是凡人,修士是修士,凡人之于修士如蝼蚁之于巨象,不必在意,不必怜悯,不必接触,她确实从来没有把凡人放在眼里过,她偶尔从蜀山下山办事路过凡人村庄时,那些凡人在她眼里就是一群活动的、面目模糊的影子,她记不住他们的脸,她也不需要记住。
但现在,她蜀山圣女、金丹修士、百年天骄沈清霜,正坐在一座荒岭的破庙里,半敞着衣襟,处子之身已破,子宫里灌着一个凡人老头的精液,而她正在严肃认真地考虑:
是杀了这个凡人。
还是留着他,让他继续往她体内射精,作为她伤势恢复的活药引。
她闭上了眼睛。
她在权衡。
杀了他,干净利落,泄愤,但她将失去这个唯一已知的、能修复她伤势和金丹的能量来源,她离开破庙之后,要面对剑魔断念的追杀,以她现在不到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被找到就是死,她需要在被找到之前恢复到至少能逃跑或自保的程度,而这意味着她还需要至少三到五次的”补给”。
留下他,作为活药引,但她将不得不忍受这个凡人老头继续把那根东西塞进她身体里、继续把那东西射进她子宫里、继续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将要主动接受,而不是在昏迷中被动承受,她将要清醒地、睁着眼睛地、忍受那种屈辱,她将要在这个过程中亲自感受这个凡人对她身体的占有。
她的指甲在掌心里嵌出了血,沾湿了她膝上的白色裙摆。
她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权衡着两个选择的利弊,一遍一遍地在”理智”和”尊严”之间撕扯。
她是修士。
修士的第一原则是活下去,修士的第二原则是变强,修士的第三原则才轮到尊严、底线、原则之类的东西,她从蜀山掌门第一次教她炼气时就被反复告诫这一点:宁愿苟且,不可枉死,死了什么都没了。
她可以杀这个凡人,但杀完之后她大概率会死在剑魔断念手里。
她可以留下这个凡人,她会活下去,会恢复修为,会查明追杀她的真相,会找到出卖她的内奸,会回到蜀山,代价是她要在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几个月里被这个凡人老头继续操,继续承受那种屈辱,继续在身上和心里留下永远无法清除的痕迹。
第一个选择是死,第二个选择是生。
但是……
她的指甲又紧了一分,再紧一分,紧到她自己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但是她做不出选择。
不是因为她想不清楚利弊,是因为她想得太清楚了,反而做不出选择。
她睁开了眼。
地上那个磕头磕到额头流血、嘴里翻来覆去说着”小人该死”、眼睛却时不时偷偷往她胸口瞟的猥琐凡人老头,正趴在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
那是一个修士想要徒手杀死一个凡人最容易下手的位置,她不需要灵力,她只需要凭借残存的金丹修士肉身力量,一掌劈下去,那块薄薄的脖子皮包着的颈骨就能像一根干柴一样被她拍断。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
抬到了肩膀的高度。
停在了那里。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她在两个选择之间摇摆,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灵力在凝聚,那是一掌劈下去的预备动作,但她的手抬起来之后无论如何也再往前推不动半寸。
她的子宫里那团暖流在她抬手的这一刻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她。
她需要这个凡人。
她的牙齿咬在了下唇上。
抬起来的右手在半空中悬停了很久很久,长得连王老六都察觉到了不对,他磕头磕到一半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直贯尾椎骨,那是修士杀意凝聚到极致时无意识外泄的感觉,他立刻把头按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杀他。
他也不敢动。
动了就死,不动也可能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脑袋埋得更低、把身体缩得更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无害的、懦弱的、随时可以被踩死的虫子,赌她在杀虫子之前会犹豫那么一息。
他赌她需要他。
沈清霜抬起的右手在半空中停了大约十息。
她闭上了眼。
她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从那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凡人老头身上移开,落在了破庙倾颓的屋顶上,落在了那个漏光的窟窿里逐渐褪去的橘红色暮光上。
夕阳即将落下。
她要做一个决定。
是杀。
还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