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点到了。
那个等了太久太久、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几乎让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的感觉,终于像烟花一样炸开了。
从最深处的那个点炸开,炸到子宫,炸到阴道壁,炸到每一根神经末梢,炸到大脑皮层最深处的那片空白。
我的身体在他身下剧烈地抽搐,像是触电,像是溺水,像是濒死又像是重生。
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又像哭又像笑,又像痛又像爽。
他也在同一刻射了。
滚烫的液体冲进最深处,一股又一股,像是要把我灌满、灌溢、灌成一个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的容器。
我的身体因为那热流又抽搐了几次,然后就彻底瘫软了,像一滩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泥。
他趴在我身上,两个人的呼吸都重得像拉风箱。汗水、乳汁、还有那些亮晶晶的液体,把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黏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过了很久,他翻身躺到旁边。
我没动,也没说话。
他在黑暗中慢慢穿上了裤子。然后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月光照着他的后脑勺,头发有点乱,是被我刚才揪的。
“温以宁。”
他又叫道我的名字。
我没应。
“我叫沈渡。”
他顿了一下。
“住你上铺。”
然后他站起来,爬上了梯子,回到了自己的铺位。
床板在我头顶上吱呀了一声,然后就安静了。
我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被子里有他的味道,也有我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身体还在轻轻地抖,胸口还有乳汁慢慢地渗出来,那里也还在往外淌着什么,黏黏的,热热的,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地流下去。
我闭上眼睛。
黑暗中,头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温以宁,欢迎来到明德中学。”
我没有回答。
但我的嘴角,在谁也看不见的黑暗里,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