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坐贡多拉船。
去了希腊的圣托里尼,看蓝白相间的房子和爱琴海的日落。
每到一个地方,苏清颜都会靠在沈亦白的肩上,笑着说。
“亦白,这里好美。”
“我们以后,可以再来。”
而沈亦白每次都会紧紧握住她的手,回答。
“好。”
“想来多少次都行。”
他们不再提过去。
不再提那些曾经让他们痛苦的事。
他们只知道。
从今往后,他们只有彼此。
而那个叫张志磊的男人,已经像一场噩梦一样,被彻底遗忘在了某个遥远的角落。
再也不会回来。
而张志磊在哪呢?
他此刻已经回到了东北老家…坐在村子里的一棵树下,想到苏清颜跟沈亦白,他就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到颤抖,小赵当初那一脚,已经彻底把他踢废了,硬都硬不起来了,现在想打飞机都没办法,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又过了一个星期,苏清颜跟沈亦白在希腊的一家海边酒店里,躺在露台的摇椅上,看着爱琴海的月光,酒后的微醺让空气变得柔软,沈亦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终于说出口的沉重感。
“清颜,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苏清颜转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安静,也更清醒。
沈亦白继续说道。
“绿帽癖,其实不是什么非常严重的病。”
“很多人都有,只是程度不同,有些人只是偶尔幻想一下,有些人会想看照片,有些人会想真的发生。”
沈亦白组织了一下言语声音低了下去继续说。
“但问题从来不是有没有这个想法。”
“而是,当你决定打开这扇门的时候,你有没有真正想清楚后果。”
苏清颜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沈亦白看着海面,声音带着明显的自我反省。
“我当初就是没想清楚。”
“我以为,我只是想看看你被别人操的样子,会不会更刺激,以为我能控制得住,以为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游戏。”
“可我错了。”
“当我真正看到你快被别人抢走时,我才发现,我根本承受不了。”
“不是身体上,而是心里。”
“那种又兴奋又恶心、又想继续看又想把你抢回来的感觉,差点把我自己也毁了。”
沈亦白转过头,看着苏清颜的眼睛,声音认真而坚定。
“清颜,如果有一天,你也对某种事情有特别的欲望或者我还有其他什么奇怪的想法……我们必须先坐下来,把最坏的结果一条一条说清楚。”
“我们必须问自己,如果事情真的失控了,如果对方真的受伤了、真的后悔了、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我们能不能接受?”
“如果不能,那就不要打开那扇门。”
“因为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张志磊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差点因为自己的欲望,亲手把你推向了深渊,还以为自己在治疗自己。”
沈亦白握紧了她的手,掌心微微发热。
“绿帽癖本身不是罪。”
“但如果没有沟通、没有边界、没有对最坏结局的准备……它就会变成一把刀。”
“会把两个人一起割得血肉模糊。”
苏清颜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湿。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终于释然的平静。
“亦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也学到了。”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肯牺牲自己,就能把你的病治好。”
“可我后来才明白,没有沟通的牺牲,只会变成更深的伤害。”
“以后……不管我们想尝试什么,都要先把话说开。”
“把最丑、最脏、最怕的那些话,都摊在桌子上。”
“如果我们都接受了,再做也不迟。”
“如果有一方接受不了……那就停。”
沈亦白用力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长长的吻。
“对。”
“以后我们只做我们两个人都真正想要的事。”
“只走我们两个人都愿意走的路。”
海风吹过,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远处传来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
苏清颜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慵懒和温柔。
“亦白……我们以后再也不玩那些危险的游戏了,好不好?”
沈亦白低头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只玩我们自己的。”
“只玩,让我把你宠坏的那些。”
苏清颜红着脸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她忽然觉得…
曾经那些让她痛苦到想死的夜晚,那些让她觉得自己脏到无法面对沈亦白的日子……好像真的已经过去了。
而现在,他们终于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
没有张志磊。
没有胁迫。
没有谎言。
只有他们两个人。
以及对彼此的、真正彻底的信任。
沈亦白抱着她,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说道。
“清颜……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把这扇门重新关上。”
苏清颜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亦白,我们把门关上之后,可以重新开一扇新的门。”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沈亦白笑了。
笑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
“好。”
“那扇门,我们慢慢找。”
“找到为止。”
海浪声继续响起。
月光依旧温柔。
而他们的故事,终于在这一刻,真正的、彻底的走向了只属于他们崭新的未来。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