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刘强瞬间噤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自有安排。”男人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的事,少打听,少插手。”
“是是是,雷哥教训的是。”刘强连连点头,额角渗出细汗。
男人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下周三…翡翠宫。这场雪,下得真是时候。”
任念的家,位于市中心一个高端公寓楼内。
当她用钥匙打开家门时,一股温暖干燥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道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她松了口气,弯腰换上一双柔软的棉质拖鞋。
“回来了?”泽欢从客厅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贴合,显得他身形挺拔而放松。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整个人看起来儒雅而温和。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任念脱下的沉重大衣和公文包。
“嗯,雪太大了,开得很慢。”任念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语气中带着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辛苦了。厨房温着鸡汤,我去给你盛一碗?”泽欢将大衣挂好,动作轻柔体贴。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任念摇摇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此刻却被密集的雪花切割得支离破碎。
泽欢跟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揉搓。
“手这么凉。项目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力度适中。
任念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丈夫的体贴总是能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当她睁开眼,不经意间对上泽欢镜片后的目光时,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泽欢关切地问,伸手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栗色发丝。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任念勉强笑了笑,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大雪,“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气象台说是百年一遇的暴雪。”泽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平和道,“也好,外面风雪交加,我们能在家里享受温暖安宁。”
他的话语体贴入微,但任念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却像窗外的雪花一样,悄然堆积,挥之不去。她靠进丈夫怀里,寻求着慰藉。
夜,更深了。雪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覆盖了城市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