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贺峰被刀疤和另一个壮汉从冰冷的铁架床上拖起来的时候,他的双腿早已虚软,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依靠两人的搀扶勉强移动。发;布页LtXsfB点¢○㎡最新WWw.01BZ.cc
铁门打开时,外面厂房里的空气比牢房更加阴冷潮湿,雨水从屋顶的裂缝滴落,在水泥地上汇成一片片水洼。
防爆灯的光线在雨水中显得模糊不清,整个空间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
他们穿过堆满废弃机械的区域,来到一扇相对完整的铁门前。
刀疤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墙壁上剥落的油漆露出底下的砖块,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雷哥。
雷哥穿着厚重的黑色羊毛大衣,领口竖着,遮住了部分下巴。
他身材高大,即使坐着也显得压迫感十足。
年龄在四五十岁之间,相貌普通,但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
办公桌上只放着一个金属烟灰缸和一部手机,旁边立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桌面一小片区域。
刀疤把贺峰按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贺峰的身体仍在轻微发抖,湿透的衣物紧贴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的西装和大衣早已皱巴巴沾满污渍,头发凌乱,下巴上胡茬杂乱,眼里布满血丝。
雷哥缓缓抬眼,目光在贺峰身上停留片刻,“听说你想通了。”
贺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颤抖,“我配合你们。但有个条件,放了我的员工。”
雷哥拿起烟灰缸里的半截雪茄,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贺总,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
“那笔钱在海外账户,只有我能操作。如果苏芮和刘强出事,我不会配合。”贺峰说道。
雷哥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讽,“你以为我是在求你?贺峰,你那些灰色生意,哪一桩不是靠我的人脉和渠道?现在想洗白,晚了。”
“他们是无辜的。放他们走,我保证资金流转顺畅,还会用公司渠道帮你们运货。”贺峰说。
雷哥放下雪茄,身体前倾,台灯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刘强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个女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放他们走,风险太大。”
“我可以让他们闭嘴,用钱或者别的办法。”贺峰坚持。
“不必了。”雷哥挥手打断,“你回去,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苏芮和刘强留在这里,等事情办妥再说。”
贺峰猛地站起,椅子向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雷哥,这不合规矩!”
刀疤立即上前,一把按住贺峰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跌回椅子。
雷哥眼神冷了下来,“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贺峰,别忘了你老婆孩子还在家等你。要是再废话,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也来这儿做客。”
贺峰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好,我做。”
雷哥满意地点头,对刀疤示意,“带他出去,收拾干净,送他回市区。”
刀疤拉起贺峰,推着他向门外走去。
贺峰回头看了一眼雷哥,后者已经重新拿起雪茄,不再看他。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贺峰被带离厂房,穿过堆满油桶的院落。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工厂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刀疤拉开车门,把贺峰塞进后座,“记住,雷哥的话不是开玩笑。别耍花样。”
车门关上,轿车发动,驶出工厂院落。
贺峰靠在座椅上,透过雨水模糊的车窗看着工厂的轮廓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也只是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和黑暗将他吞没。
…………
另外一边,事务所内。
沈瑶推开事务所那扇沉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木门,室内的暖气混杂着打印纸的气息扑面而来,冷白色的灯光均匀洒在墙面上,一张宽大的黑色金属办公桌占据中心位置,纤薄的电脑显示器亮着,桌后坐着裴觉远。更多精彩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羊绒衫和黑色修身长裤,头发整齐梳理,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裴觉远抬头看见沈瑶,立即站起身。
才发现今天的沈瑶穿着一件墨绿色高领针织连衣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身体曲线,裙摆恰好停在大腿中部,加厚的黑色丝袜包裹着她笔直的双腿。
“你回来了。”裴觉远的声音略显沙哑,”那个案子终于结束了?”
沈瑶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还没有。现在需要你协助调查。”
裴觉远快步走到她面前,眉头紧锁,”这半年你几乎不在事务所,员工们都在私下议论。我勉强维持着日常运营,但大家都想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重要项目。”
“客户支付了丰厚报酬,并要求严格保密。发布 ωωω.lTxsfb.C⊙㎡_”沈瑶从公文夹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的王鹰穿着深色夹克,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出来。”我需要你带两个人监视他。重点记录他的日常行程、接触对象,特别是夜间活动。”
裴觉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沈瑶,我们从大学一起创业到现在,我从未过问你的私事。但这次不一样,你整个人都变了。那个泽欢……我查过他最近的动向,他牵扯的关系太复杂,这不是我们平时接的普通商业调查。”
沈瑶猛地抽回手,眼神骤然转冷,”你私下调查我的客户?裴觉远,你越界了。”
“越界?”裴觉远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我是在保护你!那个泽欢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注意你的措辞。”沈瑶的声音像淬了冰,”泽欢先生是我们的客户,他的背景我比你更清楚。倒是你,擅自调查客户已经严重违反了职业操守。”
裴觉远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死死盯着沈瑶声音发颤的说道,”现在你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这样指责我?”
“好,既然你这么维护他,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做,好好监视这个王鹰。不过沈瑶,你记住,要是让我发现他敢伤害你,我绝不会放过他。”他一把抓过桌上王鹰的照片几乎要捏碎相纸,”但我要提醒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调查了。”
沈瑶冷静地打断他,”客户的私人关系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我们只需要完成委托内容。”
“不在调查范围?”裴觉远松开手,照片飘落在桌面上,”你明明知道这种复杂的社交圈往往隐藏着危险。”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裴觉远。”沈瑶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再私自调查与委托无关的内容,我会考虑终止我们的合伙关系。”
“终止合伙关系?”裴觉远像是被刺痛般后退半步,”就为了维护一个客户?”
“是为了维护事务所的专业性。”沈瑶转身面对白板,裙摆因动作微微上移,”你是合伙人,应该清楚我们的规章制度。如果你对现状不满,可以召开股东会讨论。”
裴觉远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沈瑶的丝袜美腿,露出颈间微微起伏的血管,”好,谈工作。你需要多少人?”
“小李和小张。他们擅长户外监视。”沈瑶递过一个u盘,u盘里面全是王鹰的资料,”每晚十点前必须汇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