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碰到了她的肋骨。任念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对不起。”童唯兮立刻缩回手。
“没事。”任念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继续。”
洗完背,任念自己洗前面。
童唯兮退到浴室门口,背过身去。
但她能从镜子的反光里看见任念的动作,她把泡沫涂满全身,手指在乳房上打圈,划过小腹,探入双腿之间。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清洗一件珍贵的器物。
水声哗哗。
蒸汽在镜面上凝结成雾。
“小童。”任念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欢欢爱我吗?”
童唯兮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任念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他对我很好,给我买衣服,陪我吃饭,晚上睡在我旁边。但我有时候觉得,他看着我的时候,看的不是我。”
她停下手,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他看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童唯兮转过身。任念还坐在浴缸里,泡沫盖住她大部分身体,只有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水汽让她的脸看起来朦胧而不真实。
“泽先生很在乎你。”童唯兮说,这是她能想到最中肯的话。
“在乎。”任念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是啊,在乎。”
她站起来,水从她身上滑落,泡沫顺着身体的曲线流淌。童唯兮递过去浴巾,任念接过来,裹住身体,跨出浴缸。
“我想穿那条黑色的裙子。”她说,用浴巾擦着头发,“在衣柜左边。”
童唯兮打开衣柜。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里面挂满了衣服,按颜色和款式分类排列。左边确实有一条黑色连衣裙,真丝材质,吊带款式,长度到膝盖上方。
她拿出来,递给任念。
任念解下浴巾,赤裸地站在镜子前。
她没有立刻穿裙子,而是先拿起一瓶身体乳,挤了一些在手心,开始涂抹。
从脖子到锁骨,到胸脯,到小腹,到大腿。
她的动作很慢,掌心贴着皮肤缓缓推开,乳晕在摩擦下变得更深更挺,乳头硬硬地立着。
涂到大腿内侧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了几秒,指腹轻轻按压。童唯兮看见她闭了闭眼,呼吸变重了一些。
然后她穿上裙子。
真丝布料贴合身体曲线,吊带很细,露出整个肩膀和背部的大片肌肤。
裙子没有内衬,能隐约看见她乳头的轮廓和臀部的形状。
“好看吗?”任念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好看。”童唯兮如实说。任念穿这条裙子确实很美,黑色衬得她皮肤更白,真丝的光泽让身体曲线若隐若现,有种慵懒而性感的风情。
任念满意地笑了笑。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梳头发。『&;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梳子是檀木的,齿很密,她一下一下梳着长发,动作轻柔。
童唯兮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
任念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她梳头,涂润唇膏,喷了一种味道很淡的香水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雪松。
整个过程里,她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遮掩或羞怯。
她裸露的肩膀、胸脯的轮廓、大腿的光泽,在她看来似乎都和梳头涂唇膏一样自然。
童唯兮想起自己在警校时,宿舍里的女生换衣服都会拉上床帘。
但任念不同。
她的裸露不是挑逗,不是表演,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小童,”任念忽然从镜子里看向她,“你有男朋友吗?”
童唯兮的心脏收紧了一下。“有。”
“他对你好吗?”
“以前……挺好的。”
“以前。”任念重复这个词,然后转回身,继续梳头,“那现在呢?”
童唯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起昨天在警局走廊里看到的画面,杜渐之靠着墙,听着同事用下流的语言议论女警员。
想起他说“那是上面的安排,我们服从就是了”。
“现在不好了。”她最终说。
任念放下梳子,转过身来面对她。她的眼睛在室内光线下是浅棕色的,像琥珀。“那就离开他。”
她说得那么轻易,那么理所当然。
“没那么简单。”童唯兮苦笑。
“为什么?”任念歪着头,表情纯真得像在问为什么天是蓝的,“他对你不好,你就离开。这很简单。”
童唯兮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对任念来说,这可能真的很简单。
她失忆了,忘记了男女之间复杂的关系,忘记了婚姻里的算计和纠葛。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感情就是非黑即白,好就在一起,不好就分开。
童唯兮没有解释。她只是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任念似乎满意了,站起来走向客厅。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真丝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午饭是童唯兮做的,简单的蔬菜沙拉和煎鸡胸肉。任念吃得不多,每样都尝了几口就放下叉子。
“不好吃吗?”童唯兮问。
“不是。”任念靠在椅背上,手无意识地揉着小腹,“就是不太饿。”
童唯兮注意到她揉的位置。
饭后,任念又回到画架前。
这次她画的是窗外的风景,高楼,枯树,灰蒙蒙的天空。
但画着画着,线条又开始扭曲,窗户变形,树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烦躁地撕掉画纸,重新开始。
童唯兮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她。
任念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能安静地画很久,有时候会突然把画笔扔在地上,抱着头缩在椅子里。
下午两点左右,门铃响了。
童唯兮走过去,透过猫眼看见泽欢站在门外,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苏芮。
“童警官。”泽欢朝她点点头,侧身让苏芮先进来。
苏芮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羊毛长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针织连衣裙,裙子长度到小腿,剪裁合身但不紧身。
她没穿丝袜,光腿穿了一双黑色麂皮短靴。
头发还是梳成一丝不苟的圆髻,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苏芮姐。”童唯兮打招呼。
苏芮对她微笑,笑容很淡。“打扰了。”
泽欢关上门,脱掉黑色羊绒大衣挂好。他里面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和灰色西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念念呢?”他问。
“在画画。”童唯兮说。
泽欢走向客厅,苏芮跟在他身后。
童唯兮走在最后,看着苏芮的背影,这个女人走路时背脊挺直,脚步轻盈,即使穿着大衣也能看出身材的曲线。
客厅里,任念还坐在画架前。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看见泽欢时,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看见苏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