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个环境里已经完全放松了,放松到不需要任何防备,而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他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出轻响,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理解和诚恳。
他心里想的却是泽欢的老婆任念:你护着童唯兮?
你能护得住她,那你能护得住家里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女人,那个已经被我压在身下操到失神、叫着我老公、让我把东西射在你老婆身体里的女人,你老婆在我身下的时候你在哪儿?
等你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护。
泽欢没再接话,而是直接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整百的纸币压在桌上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下面,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准备离开这里。
“这杯我请。”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风铃叮当响了一声,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咖啡馆里的温暖和咖啡香气。
杜渐之坐在原位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靠回椅背,脸上的疲惫和恳切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伸手拿起泽欢留下的那张纸币,盯着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阴冷弧度。
他想起刚才泽欢提到任念时的措辞,“我妻子”,那语气里有关切有保护欲有丈夫对妻子的占有,可那个丈夫不知道,他的妻子刚才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操到失神,叫那个男人“老公”,让那个男人的精液射进自己身体里。
杜渐之把纸币折好塞进口袋,低头收拾桌上那几张照片装进文件袋。
窗外,泽欢的身影穿过亮起街灯的人行道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前忽然回头看向咖啡馆这扇玻璃窗,窗边杜渐之还坐在原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泽欢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车流,杜渐之死死攥紧桌下的拳头,双目透过玻璃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很小很稀疏的雪花开始飘落在路灯的光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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