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劲道没有丝毫松懈,竹棒的顶端已然让巴特尔感到了下一刻就会死的真实。
“放……放开他!快放开博尔术!”
巴特尔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死亡的恐惧让他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几乎是哭丧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对自己的手下嘶吼道。
那根看似寻常的竹棒抵在他的要害,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或是手下们轻举妄动,这根棍子就会毫不犹豫地穿透他的喉咙。
被压制住的博尔术被两名士兵不情不愿地松开,他活动了一下被钳制得发麻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黄蓉,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冷静、果决,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与那三日在湖边帐中婉转承欢的美艳妇人判若两人。
“去,把马牵过来。”
黄蓉头也不回地对博尔术命令道,博尔术没有多言,立刻转身走向那两匹被拴在岩石下的马,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黄蓉的注意力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偏移。
机会!
一名离黄蓉最近的骑兵眼中凶光一闪,他猛地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弯刀在雨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携着风雷之势,狠狠地劈向黄蓉的侧颈!
他想得很清楚,只要杀了这个女人,不仅能救下那颜,更是天大的功劳!
“是黄蓉!抓住郭靖的婆娘!”人群中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杀意。
然而,他快,黄蓉更快!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黄蓉的身形如一片被风吹起的柳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飘开,她甚至没有回头,手中的打狗棒却向后方闪电般递出,一记“斜打狗背”,竹棒精准无比地敲在了那名骑兵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脆响,弯刀脱手飞出,插入泥地之中,那骑兵只觉手腕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裂开了一般,惨叫还未出口,黄蓉已经转过身来,碧绿的竹棒在他眼中急剧放大,重重地戳在了他的胸口的膻中穴上。
“噗!”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那名骑兵顿时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高大的身躯像一截断木般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这兔起鹘落间的一杀,彻底引爆了场中的局面!
其余的蒙古骑兵见状,纷纷怒吼着催动战马,高举弯刀,从四面八方向黄蓉发起了冲锋。
雨声、马蹄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杀气冲天。
雨水顺着黄蓉光洁的额头和发梢滴落,她的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这一刻,那个在博尔术身下婉转承欢的温香软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名震江湖、令无数宵小闻风丧胆的丐帮之主。
另外两名步战的骑兵立刻散开,一左一右,与远处的骑兵阵形成合围之势,试图封死黄蓉所有的退路。
黄蓉没有丝毫慌乱,她身形一闪,打狗棒法瞬间展开,碧绿的竹棒在她手中化作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幻影,面对左侧攻来的士兵,她不退反进,一招“棒打狗头”虚晃一枪,直取其面门。
那人下意识地举刀格挡,却不料这只是虚招,黄蓉手腕一翻,棍身如灵蛇般滑过刀刃,棍尾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重重地戳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心窝之上。
那名骑兵只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一柄重锤击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与此同时,右侧的敌人已经攻到近前,黄蓉左脚在湿滑的泥地里轻轻一点,身子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打狗棒顺势横扫而出,使出的是“缠”字诀中的“横扫千军”。
那个蒙古鞑子也只看到一片绿影,便觉一股沛然巨力从腿弯处传来,惨叫一声,整个人便被扫得离地而起,重重地摔在了数米之外。
同时的马队已然冲至,为首的一名骑兵居高临下,手中的马刀借助马匹的冲势,力劈华山般当头砍下!
黄蓉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马头冲了上去,美嫣侠女的身形在剽悍的战马面前显得格外纤弱,却在刀锋临头之际,猛地将打狗棒往地上一插,娇美的身躯借力腾空而起,如一只穿花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了马背上,正好在那名骑兵的身后。
那骑兵大惊失色,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后颈一凉,黄蓉手中的打狗棒已经如毒牙般点在了他的后脑上,他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从马上栽了下去。
黄蓉夺了战马,却不停留,双腿一夹马腹,竟主动朝着剩余的骑兵冲了过去,她在马背上辗转腾挪,身法之轻灵飘逸,简直匪夷所思,打狗棒在她手中时而如长枪大戟,大开大合,时而如拂尘软鞭,灵动诡异。
一名骑兵从侧面冲来,试图将她撞下马,黄蓉不慌不忙,一招“绊”字诀,竹棒巧妙地伸出,精准地绊在了对方马匹的前腿上。
那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马上的骑士也重重地甩了出去。
另一名骑兵的弯刀已经砍到面前,黄蓉却不招不架,反而身子一侧,任由刀锋贴着自己的衣衫划过,同时手中的竹棒使出“挑”字诀,自下而上猛地一挑,正中对方的下颚,只听“咯嘣”一声脆响,那人的下巴已被整个挑碎,血沫飞溅,当场毙命。
博尔术躲在帐篷后面,呆呆地望着这位郭女侠第一第十,分毫不惧,却还游刃有余的模样,心中吃惊地无以言语。
她可真是没对自己下手,若是对自己生出恨心,一百个博尔术也早就去见阎王了。
捡回一条命的巴特尔趁着黄蓉被众人围攻时居然还不逃命,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自己掉落在不远处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要偷袭。
忍着刚才喉咙险些被穿的惊惧,悄悄地挪了过去,捡起弯刀,趁着黄蓉解决掉最后一名骑兵的空隙,嘶吼着从背后一刀砍向她的腰肢!
黄蓉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她猛地回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与不耐,侧身避过这偷袭的一刀,手中的打狗棒顺势往下一沉,精准无比地在他支撑身体的膝弯处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巴特尔的右腿膝盖骨已然被硬生生点碎,他立刻嚷喊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软倒在地,抱着自己那条扭曲变形的腿在泥水中痛苦地翻滚。
“啊!我腿断了……腿断了,我的腿啊……”
最后一名骑兵眼看同伴转瞬间尽数毙命,那颜也被废,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怪叫一声调转马头,拼命地抽打着马臀,转身就要逃跑。
黄蓉看着他逃窜的背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她左手从腰间的软囊中摸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看也不看,手腕轻轻一抖。
金针在漫天雨幕中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破开重重雨帘,如闪电般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那人裸露在外的后颈。
正在狂奔的骑兵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扑倒在泥水之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浪花。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生龙活虎的十名蒙古精锐,转眼之间便已是九死一伤,瓢泼的大雨不停地冲刷着地面,将殷红的血迹与泥泞的土地混合在一起,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血河。
博尔术呆呆地站在远处,手里还牵着马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那个在尸体与血水中亭亭玉立的女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