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鞋。
眼镜。
我在地上找到它。左边镜腿歪了,镜片上陈浩的精液干成一层白膜。我用衬衫袖口擦了擦,擦不太干净,将就戴上。
“我走了。”
没看任何人。拎起包,往门口走。
走路的时候,前面的粉笔在里面晃。
不是剧烈的,是细微的、持续的——迈左腿,它们往右偏一点;迈右腿,又往左挤回来。
粉笔表面的颗粒感已经被体液泡软了一些,但棱角还在,刮着内壁,不疼,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痒和涩。
后面的更明显。
括约肌每走一步都会收缩一下,把粉笔往外推一点,然后又夹回去。
最外面那根短的,反复在出口附近进进出出,磨着最敏感的那圈肌肉。
走廊里没人了。我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哒、哒、哒。空旷的回声。
下楼梯的时候最难受。
每下一级台阶,身体的重心往下落,体内所有的粉笔都跟着往下坠。
前面的撞在穴口内壁上,后面的顶着直肠深处。
我扶着栏杆,放慢速度,一级一级地走。
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淌——精液,还在往外渗。
我夹紧了腿,没用,走路的动作会把它挤出来。
到一楼的时候,内裤——没有内裤。丁字裤在孙磊口袋里。精液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膝盖弯,凉了,黏糊糊地粘着皮肤。
保安室的灯亮着,但不是老王值班。另一个年轻保安在里面看手机,我从窗前走过,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校门口。九月的晚风吹过来,裙摆动了一下,凉意从光裸的腿上扫过去。
回家的路十二分钟。我走了二十五分钟。
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它们在里面。
十二根粉笔。
前面七根,后面五根。
白色的,圆柱形的,上课用的。
明天早上我会站在黑板前面,从粉笔盒里拿出同样的东西,握在手里,写第三单元的公式。
到家了。
关上门。靠着玄关的墙,站了很久。
没有把它们取出来。
玄关的灯没开。我靠着墙站了大概十分钟,才把高跟鞋踢掉。
光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的时候,体内的粉笔又动了。
前面那几根因为站太久往下滑了一截,最外面一根的末端已经抵在穴口边缘,随时要掉出来。
我夹紧腿,没让它掉。
浴室的镜子里,我看见自己的样子。
衬衫皱成一团少了颗扣子,裙子歪着,脸上有干掉的泪痕和口水,左脸颊肿了一小块,嘴角有暗红色的血痂。
脖子上的项圈还戴着,皮革上沾了汗渍。
我没洗澡。
坐在马桶上,让粉笔自己滑出来。
前面的先掉,一根一根,带着体液和精液落在水里,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后面的需要用力,括约肌推了好几次才全部排出来。
十二根。数了数。有两根碎成了渣,混在精液里冲走了。
冲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床上,我拿起手机。
三条微信。全是孙磊的。
第一条:“到家了?”
第二条:“粉笔还在里面?”
第三条:“张伟的视频我收了 在我这”
我打字。
“下次我要更狠的。”
他秒回。“说。”
“换地方。不要办公室不要教室。”
“你想去哪。”
我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手指在输入框上悬着。
“学校后门那条巷子。”
他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一分钟。
“外面?”
“对。”
又是一分钟的空白。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被窝里说的。
“你疯了吧。”
我打字回他:“你不是说别后悔吗。”
“后门巷子有路灯 有人经过”
“我知道。”
他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更短。
“你想被人看见?”
我没回这条。换了个话题。
“那条巷子里有两个流浪汉。一个乞丐。你知道吗。”
这次他回得很快。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下次不只是你们。”
对话框显示他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发出来的只有两个字。
“多脏。”
我笑了一下。坐在床上,浴巾裹着,脖子上的项圈还没摘。
“你不是喜欢看我被弄吗。”
“那不一样 那是我的人弄你”
我盯着“我的人”三个字看了几秒。
“我没说是你的。”
他没回。
过了五分钟,他发了最后一条。
“你想好了就告诉我时间。我安排。”
我把手机放下。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后门巷子,路灯,流浪汉,乞丐。粉笔已经不够了。需要更脏的东西。更不属于那个场景的东西。
项圈的皮革贴着后颈,体温把它捂热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还要上课。第三单元,例题,公式。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