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到晚上。”
小伟说完,重新坐下。
翻开笔记本的计数页。
赵敏——lv2高潮次数:0。
杨仪敏——lv2高潮次数:昨天+1。
他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赵敏生理响应窗口——已开启。
自主分泌。
腔壁充血。
步幅变化。
符合lv2首次加绑后的标准反应曲线。
这些词不是他发明的。
是眼镜。
是从眼镜的那本实验笔记里渗透过来的。
他已经开始用眼镜的语言思考赵敏的身体反应。
他自己知道。
知道,但没有停。
他把笔帽扣上。
窗外,封校后的校园被初冬的阳光洗得苍白。
教师办公室那扇半拉的窗帘后面,赵敏正在批改高一三班的默写卷。
她第三次停笔喝水。
水瓶已经重新灌满过一次。
桌角那盆绿萝最底下那片黄透的叶子,终于从茎上脱开了。
落在窗台瓷砖上。
没有声音。
*
杨仪敏上午去了派出所。
莲花寺那个厕所男人。
派出所找到了一个嫌疑对象——二十多岁,镇上棋牌室看场子的,以前有过扒窃前科。
她在辨认室隔着一面单向玻璃看那个人。
瘦长脸,油腻的分头,穿一件起了球的灰色卫衣。
不是他。
脸型差不多。
发型差不多。
但她记得那双眼睛。
那天在莲花寺佛像后,厕所男人把她推到墙上时,那双眼睛离她只有几厘米——眼白混着血丝,瞳孔里有一种半醉半醒的空洞。
这个人的眼睛不一样。
更精明。
更清醒。
“不是。”她说。
做笔录的女警让她再仔细看看。“确定?”
“不是。”又说了一遍。
从派出所出来,她站在路边晒了一会儿太阳。
冬天中午的阳光不热,但足够亮。
她把手伸到光底下,看着手指在光线里一根一根张开的影子。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看手。
然后子宫缩了一下。
不是被碰到了。
是自己的宫口在收缩——一圈环形嫩肉在小腹最深处自主握紧又松开。
握紧那一下子宫底部往下降了一点点。
她用手按住小腹。
隔着外套和毛衣,手心里能感觉到腹腔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颤。
不是痛。
是……在准备。
它在等。
她的子宫在等她每周五晚上接儿子电话时习惯性蹲着的那个位置。
冰箱旁边。
厨房角落。
那个她昨天高潮过一次的地方。
昨天下午她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用抹布擦了地砖。
擦了两遍。
今天早晨拖地时拖到那一块,拖把在她手里停了一瞬。
现在子宫自己缩了一下——在那个位置旁边站了不到三秒,它就开始准备。
她往后退了一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离开冰箱。
子宫没有停。
还在缩。
第二次比第一次轻,第三次更轻,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之后越来越远的回波。
她站在厨房中央,一只手里还拎着从派出所隔壁菜市场买的塑料袋,袋子里一颗花菜和两根胡萝卜。
她低头看着塑料袋边缘勒进手指的白色印痕。
正常上午。正常厨房。正常买了菜的中年女人。
她的子宫在为儿子可能会做的事情提前准备。
她把菜放进水槽。
打开水龙头。
水冲到花菜上,溅到料理台面。
她看水流把花菜表面的白色碎屑冲走,看水从花菜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看那些水最后汇进下水口。
她不知道自己盯着水看了多久。
手机响了。
她擦干手,看了眼屏幕。小伟来电。她接起来。
“妈。”
“怎么大中午打电话?没上课?”
“午休。”小伟的声音很轻,比平时轻半个调。“你上午……出去了?”
杨仪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声音还稳着。嘴硬的惯性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猜的。你平时上午都在家。”
“去了趟菜市场。”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继续洗菜。“花菜打折,买了两颗。你要不要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
这两秒里,小伟在观照里看着她。
他能感知到她刚从派出所出来,感知到她站在冰箱旁边时子宫缩的那一下,感知到她现在的呼吸——比平时浅,胸廓起伏停在半程就回去了。
她撒谎时呼吸会变浅。
但他不能告诉她他在看。
“好。”他说。“多放点油。上次太干了。”
“放过了又说油多。”杨仪敏的声音忽然回到平时的调子。轻快,脆,尾音往上飘。“死猪,毛病多。”
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黑下去,反出她的脸。她把手机放回料理台上,手在裤腿上拍了一下。
然后子宫又缩了一下。
不要再来。
她把手重新伸进水槽里。
水很凉。
花菜切到一半刀刃在中间那根粗茎上停住了。
因为她的大腿在夹。
两条大腿内侧的肌肉从膝盖往上往腿根方向收——和赵敏一模一样的动作。
不是模仿。
是同一个信号源——昨天在同一个杯身内部,同一根阴茎同时碾过两个女人的g点,她们的盆底肌记住了同一组痉挛密码。
现在一个在讲台上,一个在厨房里。
各夹各的腿。
她不知道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她把花菜切完。刀落下去。笃。笃。笃。
节奏和昨天切土豆时一模一样。
*
晚上八点。409。
眼镜在台灯下整理今天的记录。
三页纸,写得密密麻麻。
赵敏——步幅变化、自主分泌时间线、夹腿频率观测。
杨仪敏——通过小伟的观照口述转写的子宫自主收缩记录、对冰箱位置的条件反射建立、说谎时呼吸曲线。
他把两份记录并排放在桌面上,用红笔在两份记录之间画了一道连线。
“同一个时间窗口,两个绑定者的盆底肌在做同一件事。”眼镜推了推镜框。
“废话。”大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