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留下的灵力痕迹太明显了。”
他转过身来,高耸的颧骨在火光中投下深重的阴影,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猎人盯着猎物步入陷阱时的平静。
“你的双刃互锁能感应到我,但你有没有发现——我身边少了个人?”
朱斌从崖壁缝隙中走出来,墨锋横在身前,没有说话。
“蒋恒不在我这里。他在你来的路上。”孟寒拔出窄刃长剑,剑尖在矿道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你穿过沼泽的时候,蒋恒就跟在你身后。你绕到矿道来堵我之前,麻烦先回头看看——你的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朱斌没有回头。
他的探查之眼已经看到矿道入口处多了一股九层灵力——蒋恒,正堵在他刚才进来的那条崖壁缝隙外侧。
前有孟寒,后有蒋恒,中间是一条不到两丈宽的废弃矿道。
“你让人打探我前三十息全力爆发的习惯,让人分析蒋恒左手快剑的弱点,还让人帮你画了整个雾隐谷的地形图。”孟寒慢慢走近,窄刃长剑在他手中泛着冷光,“但我这几年在外门不是白混的。你在执事堂门口、在后山干河滩、在黑风寨、在擂台上的每一场战斗,每一个目击者——我全都问过。结论只有一个:你很擅长打逆风局。那就别打逆风——直接前后夹击,不给你翻盘的机会。”
朱斌将墨锋从横变竖,双手握紧了剑柄。
他的计划确实被打乱了。
林若溪画的地形图和柳晴探的安全路线,帮他潜行到矿道入口没问题,但瞒不过孟寒本人——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朱斌会从沼泽绕过来。
孟寒没有去堵沼泽,而是蹲在矿道里等着他主动走进来。
至于背后那条退路,陈玄带钱飞和韩松走的是东侧崖壁假路线,用来迷惑孟寒的视觉——但现在看来假象没有奏效。
而唯一能在后方预警的替身木牌,又被孟寒识破了灵压变化的破绽。
但这不是绝境。
“你刚才说你问过我的每一场战斗。”朱斌将墨锋举到肩上,剑身上的血槽开始缓缓流动,暗红色的光芒在矿道中格外刺眼,“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最擅长从中间撕开口子?”
话音未落,墨锋直劈孟寒面门。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练气七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剑刃,配合铜皮境手腕的爆发力,重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孟寒横剑格挡——铛!
剑刃交击的瞬间火星四溅。
孟寒脚下矿石碎裂,整个人被震退了半步。
他眼中的平静第一次被意外打破——练气九层巅峰的手臂力量竟然没有完全压住一个七层的劈砍。
眼前这个人的臂力远超他之前调查时的预估。
朱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风起——十个主气旋同时引爆,他侧身旋步转到孟寒左翼,墨锋由劈转腰斩。
他的剑刃是锯齿状的,不是砍,是锯——咬住孟寒窄刃长剑的刃口狠狠往后一拽。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矿洞中炸开。
孟寒的窄刃长剑上被锯齿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豁口。
他被这一下拽得失去了重心——但他毕竟是老手,没有慌乱,反而顺势向前一个滚翻拉开了距离,单膝跪地时左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柄短剑。
短剑只有一尺长,刃口泛黑——不是淬火,是淬毒。
练气期的护体灵力扛不住这种毒的渗透。
他反手握住剑柄架住墨锋的下一记追击,左手同时将短剑无声地刺向朱斌小腹。
动作隐蔽而流畅——这是他跟蒋恒学的左手快剑,专在对手以为他只有一把剑时掏出来插软肋。
朱斌早就看到了。钱飞说过蒋恒的左手剑出招前右脚会往外撇半步——他此刻余光扫过孟寒的右脚,发现他也撇了半步。
玄铁护腕。
朱斌没有后退。
他收腹侧身调整角度,右手墨锋架住长窄刃,左手小臂下沉用玄铁护腕硬撞短剑剑尖。
铛——短剑刺在玄铁护腕的斜面上溅出一串火星滑开了。
护腕内部的缓冲层被刺穿了一小层,但没伤到皮肤。
同一时刻,朱斌引爆了双腿中蛰伏的十个子气旋。
云涌——身体在狭窄的矿道中二次加速,整个人化为一道几乎看不清轮廓的灰白残影,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而是从孟寒的头顶翻了过去。
跟擂台上对柳晴那一脚一模一样——但这次他在空中抽出了柳晴的白玉折扇,扇面唰地展开,两道紫雷符同时激射而出——冰针符封孟寒督脉,雷符直接轰向孟寒脚下矿石。
孟寒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的实战经验在这一刻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去挡符箓,而是将窄刃长剑往地上一插,剑身上的灵力炸开形成一圈剑气环——练气九层巅峰的剑气环与两道紫雷符同时撞在一起。
轰——矿道中碎石横飞,火光冲天。
孟寒被气浪震退了五六步才站稳,胸口护身灵符的边缘被炸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第一道裂痕。
但朱斌的处境也急转直下——他在空中同时引爆紫雷符和冰针符,分心操控两枚符箓导致落地后双腿二十个气旋同时失控,小腿灵压过大一时收步不及,身体重重撞在矿道石壁上。
肩胛骨撞在粗糙的矿石上传来一阵刺痛,但没骨折——铜皮境扛住了。
代价是云涌的第二次变向在接下来至少一炷香之内做不出来了。
更糟的是,身后传来了轻而快的脚步声。
蒋恒在快速接近。
前后夹击已成定局。
矿道里回荡着孟寒重新站稳的脚步声和蒋恒越来越近的剑鸣。
两个练气九层,一个持窄刃长剑正面逼近,一个左手毒剑从背后包抄。
而朱斌右手拄着墨锋站起身,左手从腰包里摸出了苏婉用蓝色丝线标记的那个瓷瓶——最后一枚凝气丹。
灵力消耗已经接近极限。
风起加云涌的双重加速消耗了他丹田中将近六成的灵力,两道紫雷符又抽掉了剩余灵力的大部分。|最|新|网''|址|\|-〇1Bz.℃/℃
苏婉说“灵力耗尽、符箓用完、剑也挥不动了的时候再吃”——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他将凝气丹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药力在喉咙里炸开,一股灼热的灵流从丹田深处涌出。
系统面板上的灵力数值在飞快回升——经验值虽没有直接跳涨,但丹田气旋重新获得了足以支撑最后一击的力量。
矿道入口的光线忽然被遮住了。
蒋恒出现在朱斌身后十步之外,左手反握淬毒短剑,右手垂在身侧——那是他惯常的伪装,让对手以为他右手没有武器。
朱斌用探查之眼扫了一下——果然,右手袖口里藏着一柄更短的匕首,刃口同样泛黑。
“朱斌,你比我想的能打。”孟寒从矿石堆后缓步走来,胸口的护身灵符还在轻微闪烁,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意,“不过这次你没地方翻了。”
朱斌没有回答。他抬起墨锋指向孟寒,左手摸到腰间——那不是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