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警车呼啸而过,她才敢松开手,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那浑浊的空气。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连喝水都要指定阿尔卑斯山冰川水的冰山总裁,此刻为了活命,甚至连尊严这两个字怎么写都忘记了。
“还有最后两公里……聂峥的据点就在前面……”
孟棠音咬着牙,强迫自己那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双腿再次迈开步伐。
现在的聂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坚信,只要能逃到聂峥身边,那个拥有着古武宗师实力的男人,那个曾经在海外无数次创造奇迹的龙王,一定能像天神下凡一样,把她从这无尽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一条条漆黑的暗巷。脚底的鲜血在雨水中晕开,又迅速被冲刷干净,只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泥泞脚印。
终于,在体能即将彻底耗尽的前一秒,孟棠音看到了一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入口。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聂峥!”
孟棠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头扑进了据点内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谁?!”
两名持枪的龙王殿残党立刻将枪口对准了入口。
“是我……我是孟棠音……”孟棠音瘫软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她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泥污、泪水和雨水,凌乱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到了极点。
听到动静的聂峥从内室快步冲了出来。
“棠音?!”
当聂峥看到地上那个衣衫褴褛、浑身湿透、双脚满是鲜血的女人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揪。
这可是他心底最圣洁、最不可侵犯的白月光啊!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冰山女总裁,怎么会被逼到这种连母狗都不如的凄惨地步?
“聂峥……救我……”
孟棠音看到聂峥的瞬间,强撑了一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聂峥的怀里,双手死死揪住聂峥的衣襟,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礁石。
“全完了……孟氏集团被查封了……我的账户全部被冻结……官方在到处抓我……”孟棠音把头埋在聂峥的胸口,放声大哭,“贺闻洲那个疯子……他动用了国字号资本……我们根本斗不过他……”
聂峥紧紧抱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感受到她那冰冷刺骨的体温,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和屈辱。
贺闻洲!又是贺闻洲!
这个畜生不仅夺走了他所有的基业,不仅当面凌辱了他手下的大将,现在竟然连他最后的底线、他最心爱的女人都要赶尽杀绝!
“别怕,棠音,别怕。有我在。”聂峥咬着牙,将自己外套脱下来紧紧裹住孟棠音那诱人的娇躯,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凶光,“他贺闻洲有国家机器又怎样?这里是我的绝对安全屋,这扇防爆门连导弹都炸不开。只要你在这里,天王老子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孟棠音靠在聂峥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狂乱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抚。
她紧紧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两行劫后余生的泪水。
*“安全了……只要有聂峥在,我一定能活下去……”*
沉浸在自我感动与虚假安全感中的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孟棠音那件湿透的白衬衫领口内侧,一颗微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纳米追踪器,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色幽光。
那是贺闻洲早就通过手下暗中布下的定位器。
在这场绝对力量的狩猎游戏中,猎物自以为找到了最安全的避风港,却不知道,早已掌握据点坐标的猎人,只是在等她这只最肥美的猎物主动入瓮,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天海市西郊,贺家庄园。
窗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庄园顶层的全景指挥室里却温暖如春,一派静谧的肃杀气氛。
贺闻洲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考究的纯黑手工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如鲜血般殷红的罗曼尼康帝。
他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被暴雨吞噬的城市夜景,犹如一尊冷酷无情的魔神。
“主人,猎物已经入网。”
身后的阴影中,穿着一身贴身黑色皮衣的雀阴恭敬地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被彻底驯化后的狂热与绝对服从。
在她的旁边,沈南意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特战服,单膝跪在地上。
这两位曾经代表着地下秩序与官方正义的顶级女角,此刻的脖颈上都戴着象征贺闻洲私有财产的金属狗项圈。
她们就像是两头等待主人下达咬杀指令的猎犬,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贺闻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在他的正前方,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正在缓缓旋转。那是整个天海市的三维立体地图。
而在地图边缘、早已被他通过“搜魂”锁定的龙王地下据点内,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在持续不断地发出稳定的信号脉冲。
“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苦命鸳鸯戏码。”
贺闻洲看着那个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嘲弄。
“那个自命不凡的龙王,现在大概正抱着他那如同落汤鸡一样的白月光,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所谓的‘绝对安全’吧?”
他的声音平缓、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
从一开始抛出双面间谍雀阴,到利用国家机器粉碎孟氏集团的资金链,再到逼迫孟棠音走投无路逃向地下据点。
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
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榨干聂峥这个气运之子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孟棠音啊孟棠音,你以为你逃出的是地狱?”贺闻洲轻抿了一口红酒,喉结微微滚动,“你不知道,你亲手替我推开的,才是聂峥真正的绝命之门。”
【叮!检测到原着女一号(孟棠音)已成功进入原男主最后庇护所。】
【关门打狗条件达成!最终收网时机已成熟!】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贺闻洲脑海中响起。
“通知下去,收网了。”
贺闻洲将酒杯随手扔在昂贵的地毯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雀阴和沈南意。
“南意,你带队,把那个所谓的绝对安全屋的外围给我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
“是,主人!”沈南意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病态的兴奋,“南意一定把那条丧家之犬的退路咬得死死的!”
“雀阴,你跟着我。”贺闻洲走到雀阴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今晚,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曾经的‘王’,是怎么变成一条死狗的。”
“雀阴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聂峥那个废物,只配在主人的脚下哀嚎。”雀阴迷恋地蹭着贺闻洲的手心,如同讨赏的母狗。
“很好。”
贺闻洲满意地松开手,大步向指挥室外走去。
门外,贺家的五百名精锐重装雇佣兵早已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