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诚实。”他说。
“干我们这行的,”我低头吃粥,“最不值钱的就是矜持。你想约我,我猜到了。我赴约,说明我不排斥。但我提前说清楚——我做爱可以,谈恋爱免谈。你要是能接受,就继续喝粥。要是觉得太直接受不了,吃完这顿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勺子,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看着我说:“巧了。我也是。”
“也是什么?”
“可以做爱。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绝不用情。”
我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淡——不是那种男人惯用的、为了哄你上床而说的“我也不想认真”,而是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他在说“我是做算法的”一样平淡。
“被谁伤过?”我问。
“没有。”他说,“单纯没兴趣。”
“对所有女人?”
“对谈恋爱。跟性别无关。”
我点点头,继续喝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我反而更安心了。
一个跟我一样的人。
不是一个会在我下播后发“你在哪”,“为什么没回我消息”的人。
不是一个会在高潮时说“我爱你”然后第二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
我们是同一种动物。
……
凌晨一点半。
他从砂锅粥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我的打包盒——蚝仔烙没吃完,他让老板装了。这个动作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回到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
引擎是静默的,车内的灯熄了,只剩路边招牌的霓虹光从车窗洒进来——粉红色,是隔壁那家理发店的招牌灯。
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切成一半红一半暗。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我。
这个目光我认得。
从砂锅粥店出来之后,他看了我三回。
第一回在门口,他回头看我跟上来没有——正常的。
第二回在车门前,他的视线在我锁骨上停了一瞬——也不算越界。
这一回不一样。
他看的不是锁骨,是眼睛。
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中间隔了两秒钟。
两秒钟。
足够我心跳加速一拍。
“现在有两个选项,”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送你回去。或者——”
“或者?”
“我家就在前面两个路口。”他说,“走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没有任何犹豫:“走。”
车子驶出小巷,拐上主路。
两个路口的距离,大概三分钟车程。
这三分钟里我们谁都没说话。
车内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还有我自己的心跳——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比平时清晰。
他住的小区比我的好一个档次——门禁人脸识别,电梯间铺大理石。
十七楼,出电梯左拐,最里面那户。
密码锁。
他按了六个数字——我没刻意记,但余光扫到了,是一串不连号也不重复的数字。
门开。玄关灯自动亮起。
我站在玄关打量了一眼——开放式厨房,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台macbook和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书架上全是技术类的书,《深度学习》《用户画像》《数据挖掘》,夹着几本村上春树。
没有前女友的照片,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到像一个样板间。
“随便坐。”他把车钥匙扔进玄关上的托盘,“喝水?”
“好。”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我。
瓶身冰凉,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我喝了一口,仰头的时候咽喉微微滚动,他目光就在那里停了一瞬。
这个细节我捕捉到了。
“你说你在研究主播的线下行为,”我把水瓶放在茶几上,“除了吃宵夜,还包括什么?”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一臂。
“消费动机。留存机制。情感投入度。”他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在膝盖上点一下,“还有——”
“还有?”
“性。”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像在说一个技术参数,“性吸引是直播付费行为中最强效的非理性驱动因素。很多主播知道这一点,但没有人把它量化。”
“所以你在量化?”
“在尝试。”
我靠在沙发上,双臂交叠在胸前。这个姿势让我的乳房在针织衫下被微微挤高了一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也许注意到了。也许没有。
“那你把我带回家,”我说,“是研究的一部分吗?”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就在我的头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穿过我的头发。
指尖擦过我耳后根的那一瞬,电流从那里炸开,顺着脊柱窜下去。
他的手指是温热的,指腹微微粗糙——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的细滑,更像是经常运动的质感。
“不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在我额头上,“这一部分——跟研究没关系。”
然后他吻了我。
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的唇是凉的。
冻柠茶的凉气还残留在嘴唇上,带着一点点柠檬的微涩。
但那层凉意只存续了不到半秒,旋即被底下的温度覆盖。
他的唇很薄,压上来的时候很稳,不急不缓。
我伸手攥住了他黑色短袖的领口。
他吻得很克制——嘴唇贴着,轻轻含着我的下唇,舌尖缓缓滑过来。
我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尖探进来,碰到了我的舌尖。
咕啾。
湿润、温热。
他的舌在我的口腔里不急不缓地滑动,像一个在慢慢探索的人,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上颚。
牙床。
舌根。
我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闷在嗓子眼里,被他的嘴唇堵住了一半。
他的手从我的头发滑到后颈,指腹摩挲着后颈中央那一片薄薄的皮肤。那里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他揉了两圈,我的脊椎一阵阵发麻。
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闪了一瞬就断了。
我仰头看他。玄关的灯从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只看得到眼睛里的光——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我忽然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个一边的酒窝又露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