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下来。
“我在想——”我往后靠进他的怀里,看着窗外,“你被收回权限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工作。是『以后不能帮你分析对手数据了』。”,“嗯。”
“周衍。我之前说过——规则永远在。做爱可以,绝不用情。现在我想修正。”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不是撤销。是修正。”我转过身面对他,仰头看着他的脸,“修正条款:做爱可以。用情——可以。但只有你。”
他低头看我。
落地窗外的灯光在他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单眼皮的轮廓被月色衬得比任何时候都柔和。
沉默了许久——长到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要拿哪一句话来报数据。
然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极轻,但每个字都稳如磐石:“这个修正条款——没有终止日期。”
“嗯。”
“也没有版本号。”
“嗯。”
“只有注释,”他俯下身,嘴唇贴上我的额头,“北极星。锚定同一个人。永久。”
他把薄毯裹好,牵起我的手,领着我走出卧室。
我们从客厅琴架上拿起泰勒814ce,把阿尔罕布拉也抱了过来。
然后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面前是凌晨的夜色和两把吉他。
弦上反射着花园里最后一盏地灯的光。
“你刚才修正的规则——我要求在代码里同步更新。”他调着泰勒的弦。
“你用什么变量名。”
“酥酥等于真。否则世界返回空。”
“那是sql。”我笑出来。
“对。”他嘴角的酒窝又浮出来,“也是我今晚以后的所有格式。”
我低下头,把头发拢到一侧,指尖拨下尼龙弦。
没有弹《阿斯图里亚斯》,也没有弹《晚风》。
只是即兴,旋律带着钢琴小宇送我的和弦底色,加入鹿鹿曾经帮我调试过的中频节奏。
没有观众,没有榜单,没有数据。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指尖在琴弦上的细碎摩擦。
窗外深圳的凌晨正在三角梅花瓣上凝结成露水。
我弹到第二段,忽然停下手指,转头对他说:“周衍。我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靠数据,不靠后台,只靠另一双眼睛。成交吗。”
他把吉他搁在膝盖上,伸出手,掌心朝上。我把我那只拨过无数和弦的手放上去。
“成交。”
没有多余的条款。没有终止日期。只有一对曾经各自为战的男女,把自己的防火墙并排摆在一起,然后牵着手走向同一条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