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шщш.LтxSdz.соm
陆尘蹲在医阁对面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看似在偷懒,实际上一直在用天眼术隔着墙壁扫医阁里的动静。
这三天他每天都会路过医阁两次。
早上一次,傍晚一次。
有时候带一包从膳堂顺的桂花糕,有时候带两颗后山摘的青梅,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秦竹韵每次接过去的时候都会低头笑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刚翘起来就压回去了,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不骗人——这三天涨了四点。
赠礼加成占两点,她自己在回味中涨了两点。
“秦竹韵好感度:31。”
“距阶段二触发阈值35%还差4%。”
桂花糕和青梅的加成一天比一天少——同样的小恩惠不能反复用。
最后这四点,需要一次够分量的接触。
陆尘摸了摸怀里那卷《清风十三式》,剑谱的边角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这三天的东西都在为这一次铺垫。
天眼术扫到秦竹韵从医阁里站了起来。
她的脚踝已经消了肿,试着走了几步,只有轻微的跛。
医修老头在旁边说了句“好了,别跑就行”,她道了声谢,推门出来。
陆尘把狗尾巴草扔了,站起来拍拍屁股,算好时间,从槐树下走出来,正好跟她撞了个正着。
“能走路了?”他看了一眼她的脚踝。
“嗯。医修说基本好了。”秦竹韵抬头看他。
三月的阳光从槐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光里微微颤了一下。
“……你又来看我了。”
“不是看你。”陆尘把怀里的剑谱掏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封面上的五个字——清风十三式。“来找你练剑。”
秦竹韵的目光停在那卷剑谱上,愣住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藏经阁借的。”
“外门弟子才能借——”
“托人借的。”陆尘把剑谱揣回怀里,不容置疑地补了一句,“走吧,去望剑坪。你脚刚好,正好可以练一练——落叶十三式打了一年的底子,也该看看进阶是什么样了。”
他没等她回答,转身先走了。
这一步是算好的。
他必须走在前面,让她自己在后面做决定——跟上来,还是站在原地。
跟上来,这个早上就不一样了。
站在原地,好感度大概会掉一点。
三天的铺垫足够让她选前者。
身后安静了大概三个呼吸。
然后脚步声跟上来了。
陆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望剑坪上雾气已经散尽了,只剩山风吹着野草,一浪一浪地荡。
陆尘选了块平坦的岩台,把剑谱摊开摆在石头上。
泛黄的书页上画满了人形图谱,每一招旁边都标注了灵力运转的经脉路线。
“落叶十三式最后一式——叶落归根。回剑时灵力从手腕走少商穴,对不对?”他没看剑谱,直接背了出来。
“……对。”秦竹韵有些意外。
“但清风十三式的起手式,灵力绕开少商,走合谷穴。”陆尘在剑谱上点了点,“你把这两式连起来打一遍试试。”
秦竹韵拔出剑,深吸一口气,从落叶的最后一式开始。回剑,手腕一转——灵力走到一半忽然断了。剑锋在空中晃了一下,斜斜地偏了出去。
“你看,落叶走少商,清风绕合谷。你打了一年落叶,手腕早就记住了少商的路线,所以你每次收剑再起清风,灵力都会在手腕那里断掉。这不是你剑法不好,是你之前的习惯在挡你。”
秦竹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眉头拧起来。她沉默了足有十息。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记性好。”
同样的四个字,上次在松林里说的时候她笑了一声。
这次她没有笑。
她抬起头看着陆尘,眼神里多了一点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好感,不是感激,是想探究。
但她没继续问。她只是把剑重新举起来。“再试一次。你来帮我看着。”
然后她练了一整个时辰的清风十三式。
每一式拆开练,每一剑反复磨。
陆尘站在旁边,不喊累也不催,只是偶尔出声纠正——手腕高了,重心偏了,灵力走得不对。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句都刚好落在她需要听到的节点上。
一个时辰后,秦竹韵终于完整地打出了一遍清风十三式。
虽然生涩,但没有再断。
剑锋划过最后一道弧线时,她整个人喘着粗气,发丝被汗水贴在脸上,但眼睛亮得不像话。
“打出来了。”她喃喃道,然后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陆尘,我打出来了!”
她转过身朝他走来,步子比平时快得多。lтxSb a.Me她的脸因为兴奋而泛着潮红,嘴唇张开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然后她走到他面前时忽然停住了。
太近了。
她只到他下巴的高度。
她仰起头,嘴唇微张,呼吸还带着练剑后的急促。
阳光从她身后的树冠缝隙里洒下来,照得她眼睫毛上沾着的汗珠晶莹剔透。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不知是因为累还是因为高兴。
安静了两息。
这两息里她发现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不仅仅是教剑——他清楚地记得她每次打饭挑出青菜,清楚地记得她练了一年落叶打不出清风,清楚地知道她的剑法毛病在哪里。
他比她认识的任何人都了解她。
包括周平。
陆尘伸出手,替她把一缕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从她耳垂边滑过,皮肤很凉,耳根却滚烫。
她的耳垂在他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整只耳朵以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没有后退。她只是低下了头。
三秒。四秒。五秒。
他的手指从她鬓角掠过时又轻轻擦了一下她的脸颊。
秦竹韵的睫毛抖得像一只落在花心里的蝴蝶,颤得快要飞起来。
她垂在身侧的左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摆,攥得很紧。
上次背她的时候隔了两层布料,这次指尖直接触到皮肤。
三秒和五秒的区别,就像一层纸和一层纱的区别——纸捅破就破了,纱却在指尖下陷进去又弹回来,把触碰拉得绵长而暧昧。
这不是意外。这是她允许的。
好一阵后,陆尘收回手。“脸上沾了东西。现在没了。”
这个借口很假。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但秦竹韵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头低得更低了。
“秦竹韵好感度:31→36。”
“好感度已达阶段二触发阈值(35%)。”
“阶段二【情愫暗生】已解锁。”
……
【凡级任务】初试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