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以后不用再趁她洗澡的时候翻她手机。
安全距离这个东西,一旦建立起来就很难再放下。
………
周五晚上秦予嫣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拖着小行李箱进门,换了拖鞋就往楼上走,说今天拍摄站了一天腿要断了,让周屿把她的包拎上来。
周屿上楼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拖鞋蹬在床尾,及腰的长发散了一片。
“澡都洗不动。”
“那就直接睡。”
“不行,脸上还有妆。”
周屿坐在床边,手搭在她后腰上,秦予嫣翻了个身把腿搁在他身上,脚趾动了动,意思是帮我揉揉。
他捏着她的小腿,沿着胫骨往上按。秦予嫣闭着眼,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唇瓣微微张开,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我先去洗澡。”她突然说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从行李箱里翻出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周屿把秦予嫣的手机拿起来。
屏幕上弹着几条微信消息,王铎的头像混在里面。
周屿按照肖诺的说明操作,安装过程不到三分钟。
肖诺给的程序伪装成系统组件,桌面上不显示图标,后台进程也被隐藏了。
他把手机放回原处,跟原来一模一样的角度。水声还在响,秦予嫣在浴室里哼着歌。
周屿靠在床头,打开自己手机上的后台面板,显示第一包数据已经上传成功,他点进去,时间倒序排列,最新的一条是王铎发的。
“予嫣姐姐,今天许老师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屿哥吃早饭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往上翻,还是王铎。
“姐姐周末来不来?我帮你继续盯着。”
再往上。
“予嫣姐姐你上次说的那个面霜是什么牌子的?我妈说她想试试。”
“好吧不是我妈想试,是我想找个话题跟你说话。”
秦予嫣没回。
周屿继续往上翻,翻到大概两三天前,秦予嫣回了一条。
“我没事了。许栀对周屿没什么,你不用再帮忙盯着了。退下吧小鬼。”
王铎回了很长一串:“啊?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盯得不好?我可以更认真的!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觉得许老师对屿哥还是有想法的,只是藏得比较深,我这种专业盯梢的才看得出来。”
秦予嫣没回。
又隔了一天,王铎发了个柴犬流泪的表情包,配了一句:“姐姐还在吗?”
没回。
然后是今天下午的新消息:“予嫣姐姐你什么时候把我从消息免打扰里放出来啊?我保证不再烦你了。”
后面又跟了一条:“好吧我撤回上面那条,我怎么可能不烦你呢。但是我会烦得更有技巧一点。”
周屿把手机放下,对着天花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王铎那个小滑头舔了大半个月,绞尽脑汁变着花样讨好秦予嫣,到头来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工具人当完了,从货架上被取下来的干脆程度堪比临期食品。
不过也可以理解。秦予嫣找王铎盯梢是因为吃醋,吃醋是因为在意许栀。
现在她把许栀看明白了——人家对周屿没意思,客气礼貌而已——醋意自然就散了。
醋一散,王铎这个帮忙盯梢的工具人就没有用了。
他总不能转正当她的正经朋友,一个五年级的小鬼跟一个大学校花之间,有什么正经朋友好做。
王铎还是太年轻,没吃过秦予嫣这种女生的苦。
从小学到大学,追她的男生从来都是两三个月保质期。
刚接触的时候新鲜,新鲜劲过了就开始烦,嫌人家话多,嫌人家没边界感,嫌人家笑起来牙太黄——反正总有理由。
王铎以为自己能成为例外。但他跟那些男生之间的区别,也就是他年纪小,被嫌弃的时候还能得一个“小鬼”的称呼。
不过周屿翻着聊天记录看王铎吃瘪,看他从自信满满到试探性发消息再到彻底被无视,这个过程本身就有一种奇怪的趣味。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那个整天在客厅拆他台、嬉皮笑脸叫他“屿哥”的雄小鬼,被他女朋友当抹布一样扔了,扔完连句话都不给。
“爽!”
周屿把手机收起来,心想这五千块也不算白花。
虽然乐子没了,但好歹确认了两件事——秦予嫣对王铎纯粹是利用,用完就扔;以及王铎的段子和油嘴滑舌在秦予嫣面前顶多撑三周。
秦予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黑色吊带睡裙只能勉强兜住她两只f杯的大奶,这套睡裙是情趣款的,轻薄得不行,很容易就能把胸部漏出来,她一般只在周屿的房间里穿。
穿上这件战袍,本身就是一种明示。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踢掉拖鞋爬上床,整个人往周屿身上一倒。
“累死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周屿伸手揽住她,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梳。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奶香味道,混着热水的温度,整个人软软乎乎的。
“别这么拼了。”他说,“以后我养你。”
秦予嫣摇摇头,显然没被感动。
“那不行,男人都靠不住,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
周屿笑了笑,没反驳。因为这就是秦予嫣。
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掩饰过自己的性子。
直率,独立,有野心,不喜欢耍心眼。
一开始她跟周屿在一起的理由坦率得让他有点噎住——人还不错,家里条件还行,住别墅开宝马。
后来相处久了,她发现宝马是他爸公司的商务车,周屿是个免费的司机,别墅里他的房间是储藏室改的。
但秦予嫣知道以后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因此对他产生半分负面看法。
她衡量人的标准很清楚,她想要的是门当户对。即使别墅她现在还消费不起,但以后可以自己挣。
对周屿的要求只有一个,别拖她后腿。
周屿有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感谢秦予嫣这种独立自强的性格。
换别的女生,发现男友的实际经济状况和表面上有落差,早就冷脸了。
但秦予嫣不会,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他,所以落差对她来说只是信息差,不是损失。
当然,他也清楚,在这种关系里,他是占了下风的那个。
工作实习是他自己找的,没去周伯彦的公司,想证明什么似的。
结果项目不好干,经理对他三天两头请假很不满意,工资勉强够油钱。
而秦予嫣还没毕业已经是个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拍摄工作接到连轴转,有时候他们出门约会都是她付的钱。
周屿对自己的软饭能力沾沾自喜,更别提晚上还能吃上大奶。
“你笑什么。”秦予嫣仰起脸来看他。
“没什么。”
“肯定在想什么猥琐的事。”
“没有。”
周屿把秦予嫣的黑色吊带睡裙往上掀,她配合地抬起手臂让他脱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