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扔进火塘,顿时浓烟滚滚,迷烟像活物一样从我们脚踝往上爬,钻进麻袍的开叉里,钻进腿心里。
迷烟最浓时,族长老覃瞎公开始跳了。
他身子扭得像狂风里老柳树,腰身一挺一挺。
他的影子被火塘红光拉得老长,一耸一耸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上,活像一个巨大的山鬼正压在花妖身上干好事。
“哎——听好了啊,山鬼花妖都听好了——!哎——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记在心!”
他一边跳一边扯开那副破锣嗓子唱着,声调瘆人,忽高忽低,忽长忽短。
拐杖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敲,每敲一下,两个侏儒就往火塘里扔一把药材,火就轰地窜高一次。
“几百年前建寨时,黑土降头落祸根。半寨媳妇难怀崽,眼看绝户要断香。龙虎道士云游至,罗盘勘测风水坏。寨民跪地如捣蒜,苦苦哀求保寨丁。道士留下传世法,新婚必入祭堂门。蒙眼遮面戴假脸,本名本姓全忘掉。男扮山鬼挺鸡巴,女扮花妖开腿迎。群交乱操不避嫌,只为生育传香火。百家精借百家阳,阳气冲天破阴锁。乱种射进骚屄里,百家种子生新秧。媳妇个个都怀上,寨里户户添人丁。从此根生如野草,延续至今香火旺。”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山鬼王面具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被火光映得通红,像真的燃着鬼火。然后他拐杖缓缓举起,把我们十个人逐一扫过。
“今夜戴上面具后,无名无姓无亲情。男变山鬼根硬棒,女化花妖穴水汪。”
话音落下,一个侏儒小跑到他身边,敲响了用红绳悬吊着的老铜锣。
“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莫乱行!先饮乱种三碗酒,魂归神灵肉借种——!”
另一个侏儒托着桃木盘,在我们每人面前放下三只粗陶大碗。
“一碗清泉洗凡心——二碗春藤烧骨髓——三碗百家陈年浆——阳根热得像火棍,胞宫烫得赛火塘——”
第一碗是水酒。
能尝出淡淡的酒味。
第二碗是泡了春藤的春药酒。
喝下之后,我整个人乳尖发胀。
第三碗是陈年浊酒,腥臊无比,碗底甚至沉着几条还在蠕动的线虫。
看到所有人都端起了碗,我也只好咬牙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魂成山鬼身,喝完肉化花妖精!男借阳精女借种,百家种子乱生根——”
三碗酒砸进肚子里,让原本半醉的身体彻底迷失。
包谷酒垫底,水酒洗胃,春药酒点火,陈年浊酒浇油——四股酒劲在胃里搅成一团,加上药力和迷烟,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我咬着嘴唇,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王雨晗,你真的要为了那八十万,就在这里变成一个被山鬼轮奸操烂的花妖吗?
你真的要张开腿,让那五个男人的鸡巴一个接一个捅进你的下体吗?
你真的要在他们身下,像最下贱的母狗一样翘起屁股,哭着浪叫着求他们射给你吗?
可另一个声音,从更黑更深的地方爬出来。
可是,你不是已经站在这里了吗?
你不是已经亲手戴上那张滴血的花妖面具了吗?
你不是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吗?
这不是群交。
这不是酒后乱性。
这是遮寨几百年的祖训,是这片绝户的土地在借你们的子宫冲破地脉里的阴毒。
你们是祭品!
男的是借种的工具,女的是生根的土地!
几百年来都是这么干的,谁也不比谁干净!
更何况——那个声音忽然变得又甜又毒,像在耳边轻轻吹气:难道,你真的不想被徐浩明操一次吗?
这些滚烫的想法把我整个身体都融化了。
在花妖面具的遮蔽下,我不再是我;在祭典的名义下,一切肮脏都突然变得神圣。
群交不再叫群交,叫“借种”。
被轮奸不再叫被轮奸,叫“生根”。
像母狗一样撅着屁股挨操也不再叫下贱,叫“献祭”。
迷烟和春药酒在我子宫里烧得正旺,我整个人像被扔进火塘的松脂,彻底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