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阐述的过程中,千月如同无意识般,时不时会拉扯一下手中的银链,仿佛那只是一个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唔…呃…”
每一次拉扯,都将叶缘曦从震惊中强行拉回残酷的现实。
她被迫仰头,脖颈的痛楚让她蹙眉,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却又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耐。
她就像一件被用来佐证主人话语的活体道具,在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同时,被迫聆听那些让她心惊又无法反驳的治国良策。
“……诸位爱卿,”
千月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有意向的,明天可以拟一份关于这些构想的详细草案,明日早朝再议。”
群臣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脸上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些方案无疑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但……看着龙椅上那位少女皇帝的惨状,看着那位手握生杀大权、行事莫测的将军,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最终,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群臣齐声应道:
“臣等遵旨。”
千月目光转向龙椅上瘫软的叶缘曦,伸出手指敲了敲坚硬的扶手“陛下,对臣刚才所言,有何看法?”
叶缘曦闻言,心中的恨意再次翻腾起来。
她强压下怒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是一片漠然的死寂。
“朕……朕并无异议。”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
“既然陛下无异议,”
千月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随意地挥挥手“那就这么定了。散!”
群臣再次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退出了这个让他们胆寒的大殿。
沉重的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
空旷的金銮殿内,只剩下千月,以及被银链束缚在龙椅上、如同被折断翅膀的珍鸟般的少女帝王。
千月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叶缘曦也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琉璃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绝望,死死地盯着千月。
脖颈间那道深红色的项圈勒痕,在夕阳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你这逆贼……”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迟早……会遭报应的!”
“心服口服了没有?”
千月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休想!”
叶缘曦猛地挺直了被绳索和项圈禁锢的身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朕……朕绝不会向你低头!绝不!”
银牙几乎咬碎,努力维持着那点可怜的、近乎悲壮的帝王尊严。
“朕乃天子,焉能向你这篡位逆贼低头!”
脖颈间的勒痕因她剧烈的动作和愤怒而显得更加狰狞。
“啧,还这么高傲啊。”
千月似乎觉得她这副样子很有趣,伸手捏了捏她因愤怒而紧绷的小脸,入手一片滑腻。
“那么,”
他收回手,语气带着揶揄“你今天也享受了皇帝的待遇了,感觉如何?这龙椅,坐着可还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迫坐在冰冷龙椅上的赤裸身体。
“享受?!”
叶缘曦怒极反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毁“你让朕如此蒙羞,沦为天下笑柄!这便是你的目的吗?你这逆贼!休要得意太早!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因激动而剧烈喘息,胸脯起伏不定。
千月忽然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明白你心中怒火中烧,恨我入骨……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肯定“这就是你应得的。为你曾经的失察和无能。”
“你……!”
叶缘曦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这逆贼!迟早会遭报应的!朕……朕绝不会饶过你!朕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嘶吼着,声音带着歇斯底里。
千月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杀我?光靠吼可不行。要不要学点真本事?”
他站直身体,语气带着诱哄“学武术怎么样?很实用的。只要哪天你能凭本事打死我,”
他指了指身下的龙椅“这位置,连同这大好江山,自然就归还于你了。很公平吧?”
学武?
跟他学武?
打死他?
叶缘曦的心猛地一跳,一丝极度的渴望如同毒草般瞬间滋生!
但帝王的骄傲和对他根深蒂固的憎恶让她立刻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哼!”
她别过头,语气强硬依旧“朕岂会受你摆布!朕乃天命所归的天子,岂会与你这逆贼同流合污,学那武夫之道!”
只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动摇。
“哦?”
千月再次凑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致命的蛊惑“那么……你就永远……都别想翻身了。”
永远二字,咬得极重。
叶缘曦闻言,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永远……被这样对待?
永远失去一切?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千月,有恨意,有恐惧,更有一种被戳中要害的震动。
“你……你这逆贼,当真以为朕会信你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