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又一小时地向前推进。
窗外的风景从晨光中的城镇,渐渐变成午后的田野,再到傍晚的山峦,最后陷入漫长的黑夜。
饥饿已经不是单纯的难受了。
它像一把钝刀,在她胃里反复搅动。
从昨晚晚饭后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二十个小时,她只在车站买了那点简单的食物,早已消化殆尽。
现在胃里空得发慌,伴随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
眼前偶尔发黑,她只能用力掐自己的掌心,让疼痛把意识拉回来。
后背的伤口被坚硬的椅背持续挤压,虽然经过长时间的适应已经略有缓和,却依然疼得像有钝刀在慢慢切割。
紫黑色的淤青每一次轻微摩擦仍会带来阵阵钻心的刺痛,她只能尽量往前倾身,试图减轻压力,却又牵动了胸口和大腿内侧的伤痕。
胸前的青紫随着呼吸隐隐作痛,大腿根部的摩擦让她下意识夹紧双腿。
最难熬的是精神上的紧绷。
她几乎不敢闭眼,怕一睡着就会错过什么,或者在梦里喊出丈夫的名字。
旁边乘客的打呼声、聊天声、吃东西的咀嚼声,都让她神经高度敏感。更多精彩
每当列车广播响起,或者有人从过道走过,她的心就猛地一跳,担心是丈夫追上来了。
虽然她也知道丈夫不可能坐上这趟车,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上了车,正在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排查?
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在这种漫长的煎熬中,脑海里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晰,像潮水一样涌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想起了小叔子顾霆。
顾霆比丈夫小三岁,今年24岁。
和丈夫的暴躁粗鲁完全不同,他总是那么温和冷静,眼神干净,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沉稳。
每次他从大城市回家探亲,都会给家里人带礼物。
给父母买营养品,给哥哥带烟酒,而给她这个嫂嫂,也从来不会落下。
“嫂嫂,这是给你的。”有一次他笑着递过来一盒进口巧克力,“我看嫂嫂平时喜欢甜的。”还有一次是一个可爱的小玩意——一个精致的小熊钥匙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次看到觉得挺适合嫂嫂的,就顺手买了。”
而丈夫呢?结婚五年,几乎没给她买过任何东西。哪怕是过生日或者结婚纪念日,他也只会喝得醉醺醺地说一句“明天再说”,然后就忘了。
这种对比,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婉柔心里。
她还记得有一次偷偷经过顾霆房间门口,看到他正在看动漫。
屏幕上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少女跪坐在主人面前,温柔侍奉的模样,让他眼神专注而温柔。
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她没有打扰他,而是悄悄退了回去。
后来,她咬牙在网上搜了很久,攒了好几个月的私房钱,偷偷买下了那套一模一样的女仆装——黑白短裙、白色围裙、薄薄的吊带黑丝。
她把那套衣服藏在衣柜最深处,像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如果……如果是他,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在饥饿和虚弱中,它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幻想顾霆会温柔地打开门,把她抱进去。
幻想他看到她满身的淤青时,心疼地皱起眉头,然后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一点一点亲吻那些青紫的伤痕。
他的嘴唇会很软、很温柔,不会像丈夫那样粗暴地撕咬。
幻想继续深入。
她想象他把她抱到床上,动作坚定却不失温柔,一寸寸抚摸她敏感的身体。
不会抓着头发猛干,而是慢慢进入,持久而有力地满足她。
那种被彻底填满的感觉……让她在火车上都不自觉地脸颊发烫,大腿内侧再次涌起一阵隐秘的湿热。
她下意识夹紧双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一股强烈的自责立刻涌上来。
我怎么能想这些?我可是他的嫂嫂啊……丈夫还在家里,我却在逃亡的火车上,对小叔子产生这种下贱的念头……
愧疚和禁忌感像冷水一样浇下来,却没能完全熄灭那股隐秘的渴望。相反,在极度的虚弱和恐惧中,这种幻想反而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她想起家里的那些往事。
公公当年也有严重的家暴倾向,对婆婆动不动就拳脚相加。
丈夫完全继承了父亲的脾气,酗酒、暴躁、把所有怨气发泄在女人身上。
而顾霆却不同。
他从小脑子就比别人要好一些,更聪明一些。
他似乎看清了父亲的暴虐本质,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工作,变得温和、理性、有担当。
他就像上天给她的一份礼物。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在饥饿、疼痛和恐惧的折磨中,逐渐生根发芽。
“我一定要抓住他……”
婉柔在心里默默重复。
这不是简单的求救,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如果顾霆收留她,她愿意做任何事——做家务、侍奉他、用身体取悦他。
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只要能逃离那个地狱,她愿意付出一切。
夜越来越深,车厢里的灯光昏黄。很多乘客已经睡着,打出响亮的呼噜。她却依然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灯火。
身体的煎熬一刻没有停止。
饥饿让她头晕目眩,伤口疼得她冷汗直流,精神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但这些痛苦,都被对未来的隐秘渴望一点点稀释。
火车继续在黑夜中前行,一天一夜的旅程,仿佛没有尽头。
火车已经行驶了近二十个小时,窗外的天色渐渐转为橙红,又迅速沉入暮色。
林婉柔靠在硬座上,眼皮越来越沉重。
长时间的饥饿、疼痛和精神紧绷终于让她支撑不住,身体微微歪向一侧,意识开始模糊。
就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她太累了。从昨晚被锁在阳台上,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眼皮像有千斤重,她终于忍不住轻轻闭上,呼吸逐渐平稳。
然而,就在她即将陷入浅眠的那一刻,一道黏腻的目光像爬虫一样爬上了她的身体。
对面硬座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油腻,眼睛细小而浑浊。
他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卤蛋和啤酒,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因为坐姿而微微敞开的旧夹克下摆——那里隐约露出黑白女仆装的白色围裙,以及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曲线。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和贪婪,从她的胸口滑到大腿,又慢慢向上游移,仿佛要把她扒光看个仔细。
婉柔猛地惊醒过来,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瞬间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拉紧旧夹克,把自己缩成一团。
后背的伤口因为突然的动作又是一阵剧痛,她却顾不上这些,只觉得全身发冷。
那个男人见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