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赶过去回话。期间还顺便缠绵一番,搞得李瓶儿更加死心塌地了。
等到夜深人静时,李瓶儿领着两个丫头把桌子抬到墙边,再把箱子抬到桌上,又把箱子吊上墙头。这回柿子树就派上用场了,他们往树杈上扔根绳子,然后往上拉就行了。
这边西门庆则让吴月娘、潘金莲、春梅、玉萧接着,他自己在旁边指挥。几个女人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
易才把东西运完了。至此,李瓶儿收了几年的金银细软,大多归到了西门庆名下。万一人家起了歹心,那就血本无归了。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便让来保押着贿银上路了。来保自然不会白跑了,硬是从中克扣了三十两。这是送给蔡太师的,谁敢过去求证?然后用这三十两,一路玩到了东京。
有道是:“火到猪头烂,钱到官司了。”不到一个月,陈知府便把案子结了。因为事先得了消息,花子虚死活不承认有钱。说是叔叔去世的时候,操办后事用光了,只剩下几处宅院。
案子一结,花子虚就被放了出来。原以为他会洗心革面的,没想到当天就去找了吴银儿,期间连个“谢”字都没说。这回李瓶儿是真的绝望了,只好去走下一步棋。
既然他拿自己不当回事,那自己还守着干什么。她要把这个家搬空搬绝,等到你没钱没钞了,看那吴银儿还爱不爱你。到时候再讨份休书,直接嫁给你的结拜兄弟。想到这个,李瓶儿觉得特别解气,恨不得马上摊牌才好。
其实,这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女人的去留哪能自己决定。万一花子虚不肯休妻,那她一辈子都是“花家二娘子”。“生是花家人,死是花家鬼!”而她之所以敢于出轨,完全是为了报复。
她才二十三岁啊,总不能守活寡吧?因为西门庆神勇过人,这才有点离不开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打算天长地久。毕竟是见不得光,爽一把就算了,不能过分沉湎其中。
花太监共有三座宅院、一处庄田,按理说都要平均分配。那几个兄弟都不富裕,谁也拿不出银子找补,只能是卖掉分钱。本来他这处不用卖的,但他不想离西门庆太近。
此时他还不知道实情,只是隐隐有点不安,感觉会被某人挖墙角。偏偏李瓶儿死活不肯,非要留住这座宅院。这让花子虚更加起疑了,也坚定了卖房的决心。
中间有几拨人来问询,都被李瓶儿一口回绝了。原以为花子虚会做出让步,没想到他坚决要卖。龙腾小说.com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私下联络西门庆,让西门庆出钱买下来。
西门庆自然求之不得,立即让来保过去询价。花子虚虽然不太甘心,但又找不出理由拒绝。所以就故意往高里要,意思不能低于七百两。西门庆正准备认栽,张大户老婆突然找来了,说她可以出七百五十两。
当时花子虚就反悔了,问他能不能加一点。西门庆也没有拒绝,说那就再加五十两。张大户老婆竟然杠上了,说她可以出到八百五十两。花子虚立即转过脸,问他还要
不要。
西门庆也不好说不要,只能说要回家商量。按照吴月娘的意思,就不要往上抬了。还说有便宜就讨,没便宜就算,犯不着与别人较劲。可西门庆不肯这样想,觉得是故意挑衅。
这死老婆子眼里太没水了,竟敢撬他西门庆的行市。但这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也没有办法硬压。他和花子虚是结拜兄弟,怎么着也得有个姿态,至少不能比别人出价低。
而他之所以不想放弃,一是因为房子好,二是现实需要,他不能让潘金莲老住花园里。他的目标是一房一进院,那样才住得宽敞气派。可眼下这种形势,除了加钱也没有办法。
第35章 搭救前仇
这件事不仅让西门庆恼火,也让潘金莲很纠结。这些年她一直想着报仇雪恨,那段经历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仇人不死她永远无法释怀。
想要报仇就得翻出旧账,翻出旧账就会暴露情史。有什么后果倒谈不上,就是太丢人了。她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可现在已经顾不得了,错过这回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此时西门庆也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加价。就在他准备出门时,潘金莲突然闯了进来。西门庆挥手说道:“去去去,我正烦着呢。”潘金莲嘴一撇:“不就是那点破事嘛!我教你一招,保证能治住那个死老婆子。”
西门庆连忙停下脚步:“你能有什么好招数?”潘金莲趁机献计:“你可以告她逼良为娼。这样不但可以买下花宅,还能把张家老宅弄到手。”
西门庆一听更烦了:“这不是废话嘛,我知道她逼过谁。”潘金莲脸一红:“早年我在她家做过丫头,这些事多少知道一点。”西门庆这才认真:“那你说说,她到底逼过谁?”
潘金莲淡淡一笑:“太早的我不认识,只知道如意被卖到码头妓院了。”西门庆听了直跺脚:“这个死老婆子。去那种地方的都是船工挑夫,几年下来还不糟蹋死。”
潘金莲叹口气说道:“如意只是其中一个,被她卖掉的还不知有多少呢。”西门庆有点好奇:“这个如意长得怎样?”潘金莲嘲笑道:“你的口味越来越重了!要是你不嫌脏的话,可以把她弄进宅里啊。”
西门庆不敢打听细节:“那就这样吧,我现在就让李知县派人去查。”潘金莲连忙阻止:“此事不宜惊动官府。万一走漏了风声,再想找可就难了。”
西门庆眼睛一瞪:“我又不认识什么如意,你让我上哪儿去找?”潘金莲自告奋勇:“我帮你找啊。你去弄套小厮衣服,我扮成
男的混进去。”西门庆觉得不妥:“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人看出来呢?”
潘金莲哈哈一笑:“你放心,看不出来的。只是不能让大姐知道,不然她又要说我疯癫了。”西门庆心情大好:“那当然,此事只能我们两个知道。”
临清码头是个繁华去处,每天有数十条商船停靠。各色人等不下上千,有富商大贾,也有贩夫走卒;有文武官员,也有风尘女子;有秀才举子,也有地痞流氓。
为了消化这些浮财,沿河盖了许多酒楼、客栈。整天是莺歌燕舞灯红酒绿,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这其中最最令人销魂的,莫过于混迹于各种场所的明娼暗妓。不管是到岸上找吃的,还是到岸上找玩的,都会叫上几个逍遥一番。
这些男人长年漂泊在水上,生理、心理都处在极度饥渴状态。一旦来到岸上,便会疯狂地发泄。包括那些穷得叮当响的船工,也会把仅有几个铜板送到妓院填窟窿。
他们当然不能去酒楼、客栈,只能去找那些“暗门子”。私娼比官妓要便宜很多,一百个铜板可以睡上一夜。要是你完事后就走,只需要五十个铜板。所以这里异常地热闹,众多船工排着队在等。
私娼的命运都很悲惨,没有任何摆脱的希望。赚了钱全归老鸨所有,自己一个铜板都见不到。卖到这里的都是死契,想要赎身得花百倍的价钱,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客。
等到老得没人要了,就去烧火做饭洗衣服。老鸨是不养间人的,有一点油水都得榨干净。如果谁想逃离此地,一旦被抓就很惨了。因此而死的不计其数,死了就往乱坟岗一埋。
也许是潘金莲穿得比较体面,老鸨对她格外地热情。小哥长小哥短地叫唤,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潘金莲装得很阔气:“我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把她们都叫出来,我要选个丰满的。”
老鸨假笑道:“那可不行,姑娘们都忙着呢。”潘金莲伸手扔了块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