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自己这个外生的妹妹。
贞婉愁云惨淡,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回想之前遇到他的种种,此时此刻好像变成了利箭,刺痛的不单单是已经消痕的脖子,还有心脏。
老天爷啊,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贞婉觉得她果然不能拥有美好的东西,更何况是人呢?
那一点点萌芽懵懂的少女心事,现在变成了泡沫,跟随对方飞地越来越远,陷入无尽的黑暗。
贞婉忽然想要自嘲,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哭。
她好难受。
比许华让她回来侯府时更加难受。
“来,给你介绍。”李泽安拉着他一起坐下,“这位便是贞婉。”
闵越发冠正颜,换下了一身朝服正装,腰臂挺直,墨发如瀑。听到李泽安的话,他淡淡的嗯了一下,坐稳之后才稍稍抬起星眉肃目,视线落到贞婉身上。
眼神一愣,瞳孔暗地震惊,难得僵住了身体,放在桌面上的手骤然握成拳头。
怎么会是她!!
同样哀伤落寞的何止闵越,贞婉亦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却以为闵越也在为这个新来的妹妹而感到惊讶。m?ltxsfb.com.com
贞婉好几次想要站起来却没办法,双脚好像僵住了,呼吸急促着又不敢太过于明显,暗暗地咽下那股苦涩,手不着痕迹支撑着桌子起来,刚开始还找
不回声音,“……世子安。”
他就是兴宁候府的世子啊。
闵越眼眸沉如墨,气息充满了冷冽,紧紧地盯着藏在衣服下微微颤抖的贞婉。
贞婉根本不敢对上他如冰如戾的视线。
闵敏终于发现了贞婉的异样,又看到兄长似乎要刀人的眼神,心底里有些同情贞婉,轻声问道:“你没事吧?我说了我二哥很可怕的。”
二哥果然讨厌贞婉。
老夫人也讪讪,对于二孙子的态度,心里也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泽安则拉了拉儿子,低声道:“阿越,你即使再不喜欢贞婉,但今天比较是你弟弟的生辰。”
更何况贞婉是姑娘,哪里受得住他这般眼神。
似乎所有人都在忌惮他的态度,片刻后,闵越收回视线,坐了下来。
“坐下吧。”李泽安对贞婉说道。
贞婉嘴唇微缠,垂眉间掩去眼尾的涩意,心恍惚丢失了一个缺口,茫然地坐下来,盯着眼前的桌子。
“来来来,先吃先吃。”闵文章还是头一次尝试着打破这副诡异的气氛,“阿越,你尝尝这个百花酿鸭脯,是你……咳,是贞婉亲手做的,味道不错。”
随着闵文章的话,闵越的视线从那道菜中慢慢移向贞婉,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筷。
李泽安见他这副死样子,底下的脚踢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
可闵越压根不理,视而不见。
真下子李泽安真没办法了。
她想过闵越会不喜欢,但没想到如此抗拒,心底一阵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倒是闵舟没什么反应,他似乎早知道如此,举起酒杯朝他哥说道:“二哥,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闵越压下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就像被堵了一面墙一般,给,丫鬟倒了酒,他和闵舟碰杯,二话不说就直接喝了。喝完没等丫鬟斟酒,自己倒了,“二哥祝你前程似锦,顺心顺意。”
说完他又一饮而尽了。
闵舟愣了一下,见兄长自己先喝了叁杯,他不解地看了一眼李泽安,李泽安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好吧。
闵舟也不多说,“谢二哥。”
贞婉只看着眼前并未动筷,闵敏提醒她,“吃啊,爹和娘都已经承认你了,就算二哥反对,也没办法的事,你且安心吧。只要你以后好好的,他就不会为难你的。”
这并不真正安慰到贞婉,而且贞婉此
时在意的也不是害怕对方会赶自己走。
只是……
“喊人。”
就在每个人都以为闵越不再有所异议时,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那张俊逸的脸透着一股威严,微微皱眉,恐怕都能让别人臣服于他凌厉的目光下。
李泽安停下看了一眼儿子,又看看贞婉。闵敏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贞婉意识到他这话是在对谁说的,但话哽在喉咙里半天,“世子。”
闵越微微皱眉,锐利的眼神看向贞婉,“再说一遍。”
他冷淡生疏的语气让贞婉心里一紧,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叛逆,抿着嘴唇就是不搭话。
“没关系,以后再慢慢学着叫。”老夫人尴尬地笑笑,想要缓解气氛。
但闵越好像要给贞婉立规矩似的,依旧严肃着态度,“规矩呢?”
贞婉眼底涌上委屈,下面的手又悄悄地握成了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地起来,手拧着底下的帕子红唇微张,“二哥。”
这一声二哥喊出来,闵越不但没感到高兴,反而脸色更阴沉了,他好像自讨没趣一样,喝了杯酒,冷淡地嗯了一下。
李泽安也不敢多说,她这个二儿子做事一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在贞婉松口的时候,她也偷偷地叹了一口气,笑着安慰,“没关系,他只是严厉了点。”
贞婉并没有得到安慰。
闵越看着对面这少女,很瘦,皮肤很白,头发很柔顺,看起来有点像一只对陌生环境茫然又警惕的刺猬,眉宇间透着一股倔。现在仔细看来,眉宇间和自己确实是有些像。
前些天听到闵舟和自己提这事的时候,他感到意外又觉得确实像是父亲会做出的事来。虽然不理解母亲会把她接回侯府但尊重。
他只想把对方当做一个多余的人来放在府中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打算。
第十八章:恶劣
贞婉没什么胃口,这是她真正意义上见到自己的生父和其他兄弟姐妹,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激动,认真来说,更多的是陌生感。
比起相认的喜悦,她已经被闵越的身份劈得从头到尾都焦透了。
倒是老夫人很热情,不断地询问贞婉说从闵舟那里打听过来的消息,说她如何如何懂事,生怕他们第一印象不好。贞婉心情尚未平复,压下那股无奈的酸涩只是柔柔地笑着,礼貌性地回应着,而闵越侧一贯的话少。
老夫人看他们几个都没怎么说话,
于是继续说:“越儿啊,贞婉她刚回来,你有空多关心关心。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只有闵越不高兴。
闵越若有似无地叹了一下,冷淡地嗯了一声,“知道。”
老夫人又对贞婉说:“你别怕,他就是不太爱说话而已,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贞婉只敢看了一眼闵越,“好的。”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又说了太多话,她这句话刚说完,人就咳了起来。
闵文章连忙倒了一杯温水过去,帮她拍了拍背顺气,“娘,您就别操心了,阿越会有分寸的。”
老夫人欣慰地喝了水,人缓过来了不少,不理会儿子,倒是拉着李泽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