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抽屉是拉开了,人却没能站稳,脚没踩稳,连着抽屉和人一起摔了下来。
“娘——”贞婉吓得连忙过去接着,只是女子再轻,从高处掉下来,下面压着人,又岂会安稳。
抽屉跟着掉下来,撞到了贞婉的额头,她痛得闷哼一声,江南迟她几步进门,却看到了母女俩双双倒地,场面一片狼藉。
“这么了这是?”江南连忙过去把人扶起来,看到贞婉额头上出了好多血。
“阿婉。”许华也吓了一跳,顾不上被摔痛的手臂先查看女儿的伤势。
“我没事……”贞婉额头刺痛,鲜血滑落眼帘,她有些头晕目眩,被搀扶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江叁哥,先看看我娘。”
“这都什么时候了。”许华语气着急,“阿南,我去拿东西过来帮她包扎。”
“您也坐着,我来。”江南发挥了坐大夫的气势,压着母女俩坐着,等他唤来了阿末帮忙,给贞婉和许华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许华手伤到了,肿了很大一块,而贞婉额头破了个口子,缠了好些纱布。她摸了一下,又发起愁了。
回去翠枝定又要说她了。
处理好两人的事情,江南勒令她们今日先回去休息,许华没想回去,重活暂时做不了,大大下手还是可以的。江南绷着脸不允许,非要她休息两天她才善罢甘休,只是最后答应留在这边照看贞川。
送贞婉出去的时候,许华多少有些不舍,现下她又因自己受了伤,更
是心里难受,“阿婉,你别怪娘上次打了你。娘跟你道歉,不该对闵文章的怨恨发泄在你的身上。娘知道不是你的错……只是,娘忘不了这些年所受的苦……”
贞婉理解,也不会因此而埋怨许华,轻轻地搂着她,“女儿怎么会怪您呢。”
许华眼眶红了又红,最后忍下来了,看着贞婉,忽然觉得自己把她送回侯府的决定是对的,她就该养在闺中,不该跟自己吃苦。
如果当初没发生那些事,自己也嫁给了一个家室不错的郎君,阿婉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大家闺秀。
就像现在这般,长得落落大方,温婉雅静,将来能许配一个好郎君当正室夫人。
“好了,回去吧,家里你莫要担心,娘回照顾好的。”
“娘。”贞婉也是不舍,“记得好好擦药,有事请江叁哥派人来寻我。”
“知道了,快走吧。”许华忍着瞥回头,催促贞婉回去。
贞婉临别的许华,回到倚院,果然,翠枝衣服天塌下来的模样,差点没把贞婉给炸了。
最后,翠枝悔恨不已,“翠枝都说了,让我跟着,肯定不会发生这种意外的。”
“好了好了。”贞婉反倒安慰起人来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再说了,江叁哥是大夫,他说了,只要我近日尽量不要碰水,过几天便能好了。”
翠枝一泄气,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在后面好好照看着便是了。
“不是我想说你,只是晌午的时候,夫人过来请了,我告诉前来的嬷嬷,我按照你的吩咐如实说了。只是夫人说,你回来了之后,去不去看你意愿。”
贞婉摸了摸伤口,心里正是惆怅,李泽安在这种宴请都能把她请过去, 可说是十分妥帖了。再者,其中含义极重,少不得见上其他人,到时候,长公主怎么说,都会让贞婉在众人面前出现。
唉……只是现在这般模样。
贞婉左右不定,既很想赴约,又怕有失长公主体面。
最后,贞婉姗姗来迟,宴席已散,留下闵敏。闵敏偷喝了酒,在宴上跟那么多人聊了许久,其中真心几许,假意几许,只能说是各自心里明白。
才看到贞婉出现在门口,她嘴巴刚扁上去,露出不开心时,转而看到贞婉额头上的纱布,又是一愣,连忙出去拉人进来,怒对翠枝,“怎么回事?”
翠枝刚想跪下道错,被贞婉先拉住了闵敏,“先别急。”
她给翠枝使了个眼色,让她在外面侯着,然后拉着闵敏进去,
把带来的礼物交给了她,“先恭喜你如愿以偿,再跟你道歉没来赴宴。”
“我说你不可能不来的。”闵敏凑近过去看她的伤口,纱布都围了一圈,可见不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讲,我就不原谅你。”
贞婉叹息,拉下她不安分的小手,“无碍,只是不小心摔了下来,砸到了额头。我已经找了大夫仔细上了药,过几日便好了。”
“真的?”
贞婉再叁保证,“真的。”
闵敏这才放心,拉着她撒娇,“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愿意来呢。二哥忙就算了,连你也不在。”
“怎么会。”提到闵越,贞婉又是一阵心乱,说道,“只是不巧,我也遗憾错过。灵霜,我也喜你是我姐妹。从前我家中只有我一个女儿,也没旁的说些体己话,你待我好,我也真心待你的。”
闵敏听着哼哼唧唧的,心软地一塌糊涂,下午恼着她没来的胡思乱想全烟消云散了,扒过去搂着人,“贞婉,你真好。我错怪你了。”
贞婉揉了揉她的头发,轻柔地笑着,“只是辜负了夫人的期盼。”
“无事。娘她会体谅的。”闵敏说道,“明日一早,我跟你一起去给她请安,若是她瞧见了你的伤口,心疼还来不及呢。”
贞婉笑笑,软道:“好。”
第三十九章:心之所忧
大雨倾盆,天黑沉沉的,似乎应景一般,街道早被清空,雨水积攒,管道不通,地面上流成了小河道。
湘安城南二街的二层酒坊已经被闵越带来的人团团围住。闵越骑在马背上,冷漠地看着酒坊的大门。
骆工宜道:“是卑职失职了,一时大意才让他挟持了酒坊老板的女儿躲在里面不出来。那屈余狡猾狠厉,对妇女儿童下手也毫不留情,之前就伤过了人,属下带来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知道了。”闵越从一层看向二楼外的门栏,目光如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此时,淋得外面的人瞬间全都湿透了,但闵越没动,他底下的手下也是纹丝不动。
疾风甩了两下尾巴,雨水从它的身上滑落下来,如同主人一般,坚定如松。
守在不远处屋檐下的何守坚,他紧紧地盯着前面,不慎忧虑,裴志看了一眼他,“何评事,再如此等下去,恐有不妥啊。早些年湘安管道阻塞,久治不通,今年更是涝灾严重,和隆江一样,才得以陛下重视。因此查出屈余中饱私囊,令管库虚空已久。”
他看到地面愈发沉的水面
,愁上心来,“世子敏锐,协助丞相查清了屈余,只是再这般等下去……”
“不慌。”何守坚道,“且看世子如何处理。”
裴志看向闵越,见他久久不动。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重叹一口气,跟着等了。
许久,从酒坊里面传来屈余的声音,“闵越,你一个人进来,其他人要敢乱动,我就立马杀了她。”
“主子。”骆工宜担忧有诈,闵越却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上二楼栏杆,翻身进去,骆工宜紧盯着主子的动向,不敢妄动。
片刻后,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越发的激烈。裴志再也忍不住撑伞出去,走到骆工宜身边问道:“不需要帮忙吗?”
骆工宜不答,只是严肃地看着上面,还没有回答裴志的话,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啦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