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来了兴趣问道:“然后呢?”
秦粤说到这还是来气:“然后?呵。我们进门时正巧撞见苏潦在摸你脸,猥琐极了。殿下二话不说抄起棍子直接将苏潦摸你的那只手打断了,恐怕再难治愈。”
裴欢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硬,硬生生,打断了?”
“难怪母亲没和我提起。”
秦粤听了点了点头道:“可能是怕吓到你,但这是殿下一向的作风。”
“完了完了,我告诉你了殿下不会怪我吧。”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裴欢立马说道,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高明裳不告诉自己,有可能是怕吓到自己。
也有可能是怕让自己知道,她有多在乎
自己。
高明裳虽然名声在外,不好惹。
但也不会事事都不顾全大局,也有忍耐的时候。
如今这么做,算是已经和寿康侯撕破了脸,对高明裳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裴欢曾以为,权力在高明裳心中的第一位。她不会为了旁人,做出出格的事。 如今呢?高明裳做了,做的干脆,不留余地。
裴欢放下手中的筷子,心中又喜又害怕。
秦粤以为裴欢在担心,忍不住安慰道:“你也别担心,殿下能应付的。她说会直接告诉皇上苏潦做的事,苏潦还说殿下没证据。你都不知道殿下当时有多自信,直接说道……”
秦粤模仿起高明裳的样子来,脸色一沉说道:
“我说的话,便是证据。”
第12章 这个礼物要不要?
寿康侯苏远第二日一早便来了趟公主府拜访,只不过不是来讨说法的,而是致歉的。
事已至此,苏潦将高明裳的话一字不落地带了回去,不敢有半句欺瞒,万一牵连了家族,他真的会被苏远打断腿。
苏远一听高明裳要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当即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天还没亮就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高明裳已经断了苏潦一只手,便说好了将此事翻篇。 这事也不知如何就传了出去,裴欢的叔父裴庆隔天也来到公主府看望裴欢。 许久不见,裴欢立马上前问好。简单交谈了一番,裴欢屡次强调自己并无大碍,裴庆还是不放心,询问了好几遍。
直到高明裳的到来,把话匣子接了过去。
之后高明裳留裴庆用了晚膳,裴庆还有事晚上离开了。
望着裴庆离开的背影,裴欢鼻子一酸。裴欢很少回裴府,那是她的伤心之地,这么多年了,裴欢依旧心存芥蒂。
她眼中的裴府,无一处不染着父亲母亲的鲜血。
裴欢早就已经完全将自己视作公主府的人,对过去也不再留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给高明裳添麻烦。
裴欢已经暴露了自己要送生辰礼物,出门到哪都有人跟着,这下选礼物就更困难了。
经过了苏潦的事,裴欢也有些害怕,更别提让高明裳别找人跟着了。
高明裳的生辰宴,历年来都是按形式操办的。裴欢知道高明裳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场合,每年都是走个过场。
晚宴结束之后,裴欢立马离开了,回房间去准备。
裴欢做了很久的
心理准备,现在和一开始在兰香坊的情况不同了。她能感受到高明裳是有在被她慢慢打动,正是因为如此,裴欢心里更加矛盾。
洗好澡,换上衣服,裴欢披散着头发来到高明裳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高明裳招待了一天客人,此时很是疲惫,正在房间里的浴池泡着,突然听到声音,问了句:“谁?”
“母亲。”
听到裴欢的声音,高明裳下意识起身接着问道:“有事吗?”
“还未送母亲生辰礼。”
“你稍微等一下。”高明裳立马擦干身体,穿上衣裳去开门,一开门便看到裴欢裹着拖地的长袍站在门口,整个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的,脸颊却泛着红。
“外面冷,进来吧。”高明裳以为裴欢的脸是冻红的,连忙搂着裴欢的肩膀将她带进屋。
裴欢经过时闻到了高明裳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又看到了不远处升腾的热气,问道:“母亲刚刚在洗澡吗?”
“嗯。”高明裳指了指座位,示意裴欢先坐下,转身去拿毛巾,擦了擦还未完全干的脖子。
回过身便看到裴欢并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坐到了床上去,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不是要送我生辰礼吗?”高明裳站在不远处问道。
裴欢咬了咬唇,低下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委屈,慢慢开口道:“其实,我来不及准备……”
高明裳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放下毛巾朝裴欢走去:“你我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想送礼随时都可以送。没准备就没准备,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不开心。”
裴欢听着高明裳的语气说道:“今日母亲看起来心情不错?”
高明裳竟难得开起玩笑来:“一般人,看不出我的情绪。”
裴欢看着这样的高明裳,只觉得非常新鲜,甚至将心里那点小心思都暂且搁下了问道:“何事如此开心?”
“朝堂上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哦。”
那是裴欢插不上话的,裴欢一下子变得失落。
“我看你今日情绪倒是不佳。”高明裳看裴欢垂头丧气的便调侃起来。
裴欢抿了抿嘴:“只是觉得,我帮不上母亲什么忙。”
“我知晓母亲说过,我只要平安就好,嗯,我记得。”没等高明裳开口,裴欢倒是率先说道。
裴欢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团一样,坐在那边自言自语的,也不看自己,高明裳只觉得有些有趣。
“除了今日
之事让人愉悦,朝堂上大多是烦心事,还是不要知晓的好。” 裴欢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她听出来了高明裳在安慰自己。
又将心思拉了回来,裴欢突然捂着肚子,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高明裳连忙上前,坐在裴欢身边,手搭在裴欢的肩上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裴欢点点头:“肚子,好像有些痛。”
“你月事刚走……”高明裳下意识说出这句话,脑海里一下子回忆起裴欢来月事时的那点事,不由得多想。
裴欢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直视着高明裳,语气不自然地说道:“是啊,已经走了。”
一句话,让气氛立刻变得不对劲。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去找大夫。”高明裳说罢就要起身,被裴欢拽了回来,重新坐下。
裴欢软糯地拉着高明裳的袖子说道:“母亲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又是揉揉,裴欢故意这么说。上次高明裳刻意撩拨自己,让自己那么难受,她势必是要讨回来的。
高明裳这才开始察觉到不寻常,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妙手神医,不会治病。” “您是的。”裴欢笃定地说道。
高明裳算是确定了裴欢今晚前来心思不纯,故意装着不懂说道:“肚子痛应该去茅房。”
裴欢直接被口水呛住,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剧烈咳嗽着。
高明裳给裴欢拍着背,问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