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冲我眨眨眼,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
紧接着,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或者纯粹就是酒劲上头加上好胜心起,猛地重新动了起来,比刚才更凶更野,声音也彻底放开,又响又放荡,毫不掩饰,简直像是在跟隔壁打擂台。
我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也被她这难得的疯劲儿彻底点燃,顾不得那么多了,搂紧了她,投身于这场由她主导的、酣畅淋漓的“庆祝”之中。
就在我们都快要攀至顶峰、忘乎所以的时候——
“咚!咚!咚!”墙壁突然被重重敲响了三四下。紧接着,王凯那故意拔高带着明显恼羞成怒意味的吼声穿透隔音不佳的墙壁清晰地传了过来:
“喂!隔壁的!差不多得了啊!体谅一下邻居行不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瞬间的寂静。然后——
“噗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易南希也趴在我身上,笑得浑身发软,眼泪直流,一边笑一边喘:“他……他们自己不行……还怪我们……”
隔壁又传来王凯气急败坏的一句“谁不行了!”以及米娜似乎慌忙捂住他嘴的微弱动静和一声模糊的娇嗔。
这下,我们俩彻底笑瘫在了床上,之前那点旖旎气氛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室欢脱和尴尬,还有墙壁那边隐约传来的、王凯似乎在被“教育”的求饶声。
易南希笑够了,重新躺回我怀里,脸颊贴着我汗湿的胸膛,还在止不住地咯咯笑。
我搂着她,听着她笑,听着隔壁隐约的闹腾,看着窗外漏进的月光,心里被一种巨大而澎湃的温暖和快乐填满。
……
时间溜得飞快,蝉鸣声起时,我们迎来了合租后的第一个暑假。
气氛和几个月前已经截然不同。
易南希正式毕业,兴奋给我看她的毕业照。
同时实习期结束,凭着那股拼劲和确实出色的能力,顺利转了正,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上班族”。
她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西装套裙取代了运动服,脸上化了淡妆,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锐气。
暑假?
对她来说不存在的。
王凯家里来了电话,催他回去帮忙照看地里的活计。
他一边哀嚎着不想面对东北的烈日和黑土,一边老老实实开始收拾行李。
米娜则收到了保研成功的正式通知,高兴得不得了。
王凯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晃悠,最后小声提出:“王凯……我……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黑土地大平原呢……能跟你回去看看吗?”
王凯愣了几秒,随即喜上眉梢,差点把行李箱扔上天,拍着胸脯保证:“必须能!带你看看咱家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苞米地!绝对比公园壮观!”
于是,暑假正式开始后,热闹的出租屋一下子冷清下来。
易南希踩着高跟鞋匆匆出门上班,王凯拖着巨大的行李箱、领着好奇又雀跃的米娜踏上了回东北的火车。
门一关,屋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哦不,准确地说,还有米娜。
她只打算去王凯家玩一周左右,看看风景,体验一下,然后就返回北京。
王凯自然是一万个舍不得,但米娜态度很坚持,说不能打扰他太久,而且回来还要准备研究生阶段的一些事情。
一周后,米娜果然如期回来了。
她晒黑了一点,但精神很好,给我们看她和王凯在玉米地里的合影,还有她抱着巨大向日葵笑得灿烂的照片。
她说东北的天特别蓝,云特别低,地里特别开阔,就是蚊子太凶了。
王凯则留在了老家,开始了他的“农夫”生活,每天在朋友圈发各种庄稼的照片,以及抱怨腰酸背痛的哭嚎。
于是,这套两居室里,白天就只剩下我和米娜。
这感觉有点奇妙。
在此之前,我和米娜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好几个月,但真正单独交流的机会并不多。
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作为“王凯的女朋友”和“易南希的男朋友”存在,话题也总是围绕着那两个人。
现在,突然变成了我们俩留守。
起初确实有点尴尬。
早上易南希出门后,我们会在客厅或者厨房碰见,互相点点头,说一句“早啊”,然后就各自回房,或者她去看书,我去拨弄吉他。
但日子总要过。冰箱会空,垃圾要倒,地板得拖。总不能等易南希下班回来或者等王凯远程指挥。
第一次我试着做饭,弄了个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米娜的房门问她吃不吃。
她有点惊讶,但还是出来了,安静地吃完,然后主动把碗洗了。
第二次,她尝试煲汤,材料放多了,锅差点扑出来,我正好路过厨房,手忙脚乱地帮她关了火,处理了残局。
慢慢地,一种无言的默契就形成了。
我会负责买菜和重一点的打扫,她则会细致地擦拭家具、整理杂物。
谁先起床谁就煮上粥,另一个负责煎蛋或者热馒头。
中午如果都不出门,会默契地一起简单弄点吃的,有时是拌面,有时是炒饭。
她切菜,我掌勺,或者反过来。
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下午,她经常会在地毯上铺开瑜伽垫,换上练功服,开始压腿、拉伸,复习舞蹈动作。有时她会开着手机播放柔和的钢琴曲。
有一次,我看着她的身影,忽然拿起墙角的吉他,试着跟上她动作的节奏,弹奏一些舒缓的旋律。
她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有点惊讶,随即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她的练习,但明显调整了节奏,更贴合我弹奏的节拍。
从那以后,这几乎成了我们下午的固定节目。
她练舞,我弹吉他。
有时是我即兴发挥,有时是她提出想练某支曲子,我就试着找谱子配合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流汗的额头和舒展的肢体上,空气中只有吉他的旋律和她轻微的喘息声。
我们的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沉默不再令人不适,反而有种宁静的融洽。
偶尔她会在我弹完一段后轻声说“这里慢一点会更好”,或者我会在她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后由衷地说“厉害”。
我们会聊起各自专业有趣的事,她会说舞蹈生的辛苦和乐趣,我会吐槽代码的枯燥和破解bug的成就感。
也会聊起王凯和易南希,笑着分享那两人干的傻事。
易南希一早出门,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楼道后,整个空间就只剩下我和米娜。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米娜似乎很享受这种安静。
她通常会先看一会儿书,或者对着平板电脑复习舞蹈视频。
快到中午时,她会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然后轻声问我:“子健哥,我现在练会儿舞,会不会吵到你?”
我通常都摇头。于是她会笑笑,去房间换上贴身的练功服,把地毯稍微卷起一角,露出底下光洁的地板。
她练舞的时候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