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顶点小说 > 白天鹅之锁 > 第9章

第9章 发布页: www.wkzw.me

哗响起,夹杂着断续的抽泣,像针扎进我的胸口。

我轻轻敲门:“娜娜,侬还好吧?讲句话呀……”

没有回应,只有水声和她的哭声。

我想起了我和颖颖隔着浴室门的那个夜晚,我靠着门滑坐到地上,那时没拉回颖颖,现在又因为那些事伤害了娜娜。

两个小时过去了,水声还在响,娜娜没出来。我坐在地上,脑子里全是她的暴走,她的质问,她的痛苦,“我爱侬,可侬心里全是伊!”

深夜,浴室门终于开了。

娜娜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还穿着白天那条裙子,没换睡衣就直接上了床。

她蜷缩在最远的角落,和我隔着整张床的距离,和颖颖那天一模一样。

我轻声喊:“娜娜,阿拉能谈谈吧?”

她冰冷地打断:“勿要过来,勿要讲话。”

我只能远远地躺下,盯着天花板。真相真的会伤人,我不能再失去她。

接下来,每天上午,她并不叫上我便独自出门。

我只能远远跟着,她倒也不反对。

她在银座的精品店里买了一堆东西——香奈儿围巾、蒂芙尼手链、资生堂护肤品,有用的没用的全往购物袋里塞,刷卡时眼都不眨。

她不跟我说话,我也不敢靠近,只能默默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跟在她身后。

晚餐时,她挑了银座一家日料店,独自点了餐,一个人低头吃。

我想坐到她对面,她头也不抬,只冷冷一句:“勿要过来。”我只能坐在隔壁桌子,跟服务员比划着点了一份天妇罗,筷子怎么也夹不稳。

回到酒店,我把购物袋整整齐齐地码在房间一角,她看都不看一眼。

每天下午,在咨询室里,李医生用柔和的声音,引导我们剥开伤口,却也让裂痕更刺眼。

我只能从我的视角,爱着这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求她在普吉岛的阴影和我的坦白的冲击下,重新找回对我的爱。

娜娜的眼神从冷漠到挣扎,在浓雾中渐渐透出微弱的光。

娜娜刚开始几乎不开口,眼神躲着我,偶尔低语:“我怕你看我就像看她,要我也那么‘精彩’。”语气里充满憎恶,认为我和颖颖都疯了,怪颖颖怎么能让自己堕落到如此地步,也怪我的怂恿和纵容。

我急切地表白:“娜娜,过去的那些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只爱你。”换来的只有沉默,她回到酒店仍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很久,穿着衣服蜷在床最远一角。

接下来的几天,上午她还是出门,秋叶原,表参道,六本木,涉谷,都转遍了,让我拎着袋子远远地跟着。

买来的东西逐渐在房间里堆成了小山,她却一点也不管。

在咨询师那里,她的情绪像潮汐起伏不定,有一次,她突然问:“她在那种地方里开心吗?我知道sm,但她那样……真有快感?”她的脸微红,像是羞于自己的好奇。

我愣住,隐约感到她对颖颖的“性感释放”有种复杂的情绪——排斥又羡慕。

李医生轻声说:“好奇很正常,但你的恐惧更重要。”我连忙解释:“娜娜,那不是我要的生活,我爱你。”她冷笑道:“我不信。”

那晚,她没锁浴室,但仍离我远远的。

又一次,她愤怒地质问:“你让她那么‘精彩’,她为什么不喊‘红’?你们怎么都失控了?”

“我错了,没拉住她。”我提到安全词,试图解释颖颖的主动,可她更同情颖颖,觉得她是被我推向深渊。

那晚,她允许我并肩走回酒店,却拒绝牵手。

后来,她叹息:“我比不过白天鹅,她那样你都放不下。”我握住她的手,她没抽回,只是说:“我需要时间。”

李医生让我们给彼此写信,娜娜的信刺痛了我:“我怕你又想要那样的刺激。”我回信给她:“我要的是我们的未来。”

那晚,她允许我靠得近一些,但仍保持距离,怕靠得太近会再次受伤。

最后一天,她的眼神柔和了些,却仍颤抖着质问道:“你也要我那样吗?像她那样被别人……,让你看着兴奋?”

“不,娜娜,我只想你做自己,我恨过去的我。”

她泪眼蒙眬地说:“我可以试着信你,但别让我觉得自己是替身。”她终于让我轻拥她,但戒备之心如影随形。

李医生鼓励我们继续沟通,建议回国维持咨询。

这五天,咨询室水杯轻响、信纸沙沙声、窗外樱花残瓣的柔美,都掩不住娜娜的挣扎。

她的好奇、愤怒、自卑与恐惧是那么的强烈。

我知道,她在试着原谅我,但那些事仍是我们之间的裂痕。

又过了两天,银座“月光咖啡馆”,昏黄的灯光洒在复古木屋的墙上,墙上挂着一排黑白照片,空气中弥散着咖啡的酸涩香味道。

娜娜坐在我旁边,穿着米色毛衣,气质沉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通过田中先生的人脉联系上一个早稻田校友,得知陈昊的导师山本教授常在这家咖啡馆和学生聚会。

她用流利的日语给咖啡馆老板打了电话,谎称是山本的学生,硬是套出了今天下午的见面时间。

我看着她冷静处理这一切,心里充满感激,她没有离开,还在继续帮助我。

咖啡馆门口铃铛轻响,一位七十多岁老人走了进来。

那就是山本教授,和网上的照片一样。

他刚在角落的桌子坐下,娜娜便立刻起身凑过去,很得体地微笑着用日语和他寒暄。

我局促地跟在她身后,坐到教授对面,深吸一口气,说:“山本教授,恕我冒昧。我是陈昊患者的家属,他是您的学生,我想了解您的看法。”说着我从包里掏出颖颖的那些日记和她在普吉岛的策划方案,都是娜娜帮我翻译成日文,递了过去。

山本教授接过文件,皱眉翻看,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文件推回来,说:“实在抱歉,我不能评价其他医生的临床行为,对不起。”

我心一沉,正想再争取,娜娜却笑着用日语接话,语气如同拉家常。

山本的神情松动了点,他叹了口气,开始回忆:“陈昊可是个好学生,那时候阳光上进,对心理研究很热情,论文写得很出色。他在我这里读博士的时候,娶了我的另一个学生,也是中国人,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孩。”他迟疑了一会儿,又说:“不过,陈昊毕业回国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日本。”

娜娜轻轻握住我的手,又问了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很显然,这是条死胡同。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