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低阶异能者或许能靠人海战术堆死一个中级强者,但在真正掌控了场域形技能的巅峰存在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而她曲春岁,恰巧就是这样一个行走的、人形天灾。
她的忠诚,是叶正源权力基石中最坚硬的那一部分。
那么,今晚的这一切,这梦寐以求的亲近,这看似水到渠成的缠绵,其中究竟掺杂了多少挽留和巩固的成分?
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需要?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在她血管里奔流的火焰。
那些沸腾的情欲、躁动的渴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种深刻的、冰冷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埋在母亲胸前的头颅不再吮吸,停留在睡裤边缘的手指僵硬地收了回来。
她只是维持着那个俯趴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呼吸仍在起伏。
叶正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胸前湿热的触感消失,身上的人气息陡然变得沉寂而压抑。
她微微蹙眉,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疑惑,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岁岁?
曲春岁没有抬头。她沉默着,脸颊依旧贴着那片温暖的肌肤,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正以一种沉重而缓慢的节奏跳动着,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过了许久,久到叶正源几乎要再次开口询问时,曲春岁才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眼角甚至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泛着湿润,但那双总是炽烈燃烧着火焰或是冰封着冷漠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深思熟虑的、近乎悲哀的平静。
她看着叶正源,看着这张在月光下依旧美丽、带着岁月痕迹却更显风韵的脸,看着那双能洞悉人心、此刻却带着一丝不解的眼眸。
曲春岁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情欲褪沙哑,妈妈,她顿了顿,仿佛需要积蓄勇气,你不用这样。
叶正源愣住了,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不用……怎样?
曲春岁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将额头抵在妈妈的锁骨上,仿佛这样才能获得继续说下去的力量。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字句清晰: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不那么颤抖,不用忍受女儿的…………畸恋。
不用默许让你自己可能并不舒服的亲近。
也不用…………勉强自己对我笑,对我温柔
她感觉到叶正源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我知道………我的力量,对您很重要。
曲春岁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有些艰难,很多人都想拉拢我,想把我从您身边调走。
我拒绝了,也处理掉了一些不安分的人。
他们现在应该很清楚,我对您的支持是不可动摇的。
她终于再次抬起头,直视着叶正源的眼睛,试图从那深邃的眼眸里分辨出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情绪。
所以,妈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更像是一种绝望的确认,真的不用这样。
因为………不管您对我是什么态度,是冷淡是疏远…………我都会爱您,支持您,保护您,永远都会。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叶正源脸上的慵懒和情动早已消失无踪。
她看着曲春岁,那双漂亮而威严的眼里,最初闪过一丝被误解的恼怒,但很快,那恼怒就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啼笑皆非?
还是…心疼。
她养大的孩子,心思果然和她一样深,甚至因为年轻,因为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而变得更加敏感、多疑,习惯于将所有的真实想法埋藏在冷或顺从的表象之下。
她学到了权衡,学到了隐忍,却没有学到叶正源性格里那份一旦认清目标、就敢于直面甚至带着几分坦率和直接去争取的魄力。
过去,她或许可以自欺欺人,任由曲春岁用距离和冷漠来处理这份复杂的情感,她也乐得维持表面母女关系的平静。
但自从刺杀事件,看到曲春岁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只为护她周全,看到她险些失控暴走却因自己一个触碰而瞬间温顺,叶正源就明白,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无法再忽视曲春岁眼中那深沉的、几乎要将彼此都灼伤的爱恋。
更无法忽视的是,当看到曲春岁因自己的冷淡而失落,甚至可能将目光转向他人时,自己心底那瞬间涌起的、强烈到让她自己都心惊的占有欲和不悦。
她的心思,又何尝纯粹?
如今,这孩子竟然以为今晚的一切,是出于政治考量,是上位者对得力下属的笼络手段?
真是傻孩子。?╒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叶正源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释然。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看清了女儿的忐忑,她自然不会再由着这孩子继续钻牛角尖,用自以为是的成全和退让,把两个人都推入更别扭的境地。
她伸出手,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情欲的抚摸,只是用指尖轻轻拂开曲春岁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的、因异能异变成白色的发丝,动作温柔而怜惜。
岁岁,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又比在会议室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你觉得妈妈是那种,需要靠牺牲色相来巩固权力的人吗?
曲春岁怔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叶正源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轮廓下滑,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直直看进曲春岁的灵魂深处。
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这里,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是判断,是原则,是手段。
或许不总是光明正大,但绝不会包括利用我的感情,更遑论是……我的身体。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我只是想挽留你,巩固你的忠诚,方法有很多种。
更多的信任,更高的权限,更符合你需求的资源倾斜………甚至,就像你说的,只需要维持过去的母女关系,以你的性子,也绝不会背叛我。
她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危险的光芒,我何必选择最复杂、最不可控,甚至…可能彻底毁掉我们之间所有关系的方式?
曲春岁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你………为什么………她喃喃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为什么?
叶正源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带着致命诱惑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我也想知道,褪去母女这层外衣,我们之间……还会剩下什么。
她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停留在脸颊,而是顺着曲春岁的脖颈,滑向她睡衣的领口。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锁骨的肌肤时,引起曲春岁一阵细微的战票,或许是因为,叶正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看到你为我失控的样子看到你眼里只映着我一个人的样子,会让我觉得……很有趣。
又或许,她的指尖挑开了曲春岁睡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其下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小片起伏的轮廓,只是因为,我也想这么做。
纽扣一颗接一颗地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