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颤抖,“你不用再说了。”
说完,她站起身,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
椅子被她轻轻推回原位,没有发出一丝刺耳的噪音。
她就这么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冯明申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她,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了房间。
“砰。”
果盘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苹果块滚了一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门框,缓缓地滑坐在地。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里传出的、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游戏音乐。
【果然……她觉得我很变态吗……她一定觉得我很恶心……】
自从那天过后,银杏秀和冯明申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厚重又冰冷。
在学校里碰见,她会目不斜视地走开,而他则会心虚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就这样横亘了半个学期。
又是一个放学后,教室里满是收拾书包的嘈杂声和同学间的嬉笑打闹。
冯明申没什么精神,慢吞吞地把课本塞进书包,每一本都像是灌了铅。
周围的热闹仿佛与他无关,他觉得自己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而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的书桌。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后腰的软肉就被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嗷呜!”
冯明申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这声音怪异又响亮,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清澈又平静的眼睛。是银杏秀。她就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站了很久。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杏…杏秀…你…怎么了…”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待会儿别走,跟我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能拒绝的意味。
“啊…好的…”冯明申几乎是本能地答应下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银杏秀没再多说,转身就走出了教室。
冯明申愣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跟了上去。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穿过喧闹的校门,一路上,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她…她终于肯理我了…】冯明申的心情无比复杂。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学期了…她想干什么?难道是要找个地方把我痛骂一顿,然后彻底划清界限?还是…】
一个荒唐又让他心头发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会像我看的小说里那样…她其实…不不不,想什么呢!冯明申你这个变态!杏秀那么乖巧老实的女孩,怎么可能…她肯定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教育我,让我改邪归正!】
他越想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自己痛哭流涕、发誓再也不看那些“学习资料”的场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银杏秀的脚步停了下来。
很快她领着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这里是学校和居民区之间的一个死角,平时几乎没人会来。
“杏秀,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冯明申的声音在空荡的小巷里显得有些发虚,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银杏秀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在学校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也没有了小时候的柔弱,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让人心慌的平静。
“冯明申”她开口,叫的是他的全名,“那半个学期,我把草莓巴斯克的所有作品都看完了。”
冯明申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杏秀说的什么?她不但看了,还……都看完了?那个变态作者的所有作品?】
“研究了一下,我觉得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银杏秀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跪下吧。”
“蛤?什么?”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说,跪下。”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无尽威压。
“额…杏秀…这不太好吧…我们没必要这样……”冯明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心已经全是冷汗,“我……我承认我看的那些东西很变态,我可以改……”
“啧。??????.Lt??`s????.C`o??”银杏秀不耐烦地咂了下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让他感到陌生的嫌恶,“你这家伙真是麻烦。”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冯明申的校服衣领,用力向下一拽。
冯明申毫无防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腰瞬间弯了下去,脸正好停在银杏秀的腰腹高度。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还没等他站稳,另一只手就动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银杏秀弯腰,手指勾住运动鞋的后跟,动作利落地将鞋子脱了下来。
那只纯白的棉袜就这么暴露在昏暗的巷子里,紧紧包裹着她脚的轮廓。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银杏秀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鞋,黑洞洞的鞋口径直对准了他的脸。
下一秒,鞋子被一把倒扣了上来。
一股无法抗拒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和口腔。
这味道复杂又富有冲击力,有少女行走一天后脚汗发酵出的微酸,有棉袜在不透气的鞋内闷了一整天的湿热,还有鞋子本身合成材料混合着灰尘的霉味。
冯明申的眼睛瞬间瞪圆,大脑被这股从鞋子里散发的浓郁足臭搅得一团乱。
【唔哦哦哦哦哦?呼呼…是杏秀鞋子里的气味…是她脚上的气味…好…好棒】
这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理智,又强行撬开了他的欲望。
冯明申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挣扎,他将脖子向后仰,可那只鞋子像是长在了他脸上一样,银杏秀的手用了不小的力气,死死地按着。
他每一次试图吸入新鲜空气,都只能被迫吸入更多这让他头晕目眩的气味。鞋底那块被她脚跟磨得光滑的区域,正正地贴在他的鼻尖上。
【杏秀她竟然直接把鞋子扣我脸上了啊啊啊啊啊?】
【这算什么?惩罚吗?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不说话?”银杏秀的声音从鞋子的另一端传来,隔着一层布料和皮革,显得有些沉闷,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你不是喜欢这个吗?嗯?”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甚至还恶意地将鞋子左右碾了碾,让鞋内的每一丝气味都充分地释放出来,灌入他的呼吸道。
鞋垫上粗糙的纹路摩擦着他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羞耻和兴奋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冯明申脑子里疯狂冲撞。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个藏着肮脏秘密,最终被当众揭穿,并以最不堪的方式进行处刑的小丑。
【可是……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诚实……】
他的膝盖此时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
膝盖和地面碰撞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