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拉长,显然带上了些许警告的意味;“哈!抱歉抱歉,总之你练气圆满,根基打得足够扎实。但要想‘破境’,光有容量还不够,还需要契机与磨砺。这契机往往并非枯坐静修可得,而需在红尘中、在天地间去体悟,去经历。这便是我要你来这桃源镇居住的真正原因。”
他顿了顿,问道,“你最近几日在这镇子上来往,感觉如何?”
许墨闻言,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光彩:“墨以为此地甚好!镇中灵气之充裕远超想象,呼吸吐纳间都能感到修为有细微增长。百姓们安居乐业面容祥和,尤其是镇上的青年与孩童几乎人人都有练气修为,更有不少天赋出众者,观其气息沉稳恐怕已臻筑基水准,实在令人惊叹。”
她略一思索,继续道,“而且,此地无凡俗间的金银货币,人们习惯以物易物,各取所需,织布的用布换米,打铁的用器具换肉,虽看似原始但井然有序。更奇妙的是墨在此间感受不到上下尊卑之分,人与人之间相处自然,老者受尊敬幼者被爱护,但并无苛刻的礼法束缚,有一种……质朴的平等之感。”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林烨神色淡然,“我并未刻意去引导他们建立何种制度,也未传授什么高深的功法。只是五十年前恰逢其会将他们引至此地,而后花了些力气将这一方天地的风水格局从原本的五行紊乱、气息相杀,调理成了五行流转生生不息的局面罢了。”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桃源镇所在的位置,那里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天地灵气如同水,水脉通畅,流向均衡,则草木自生,鱼虾自繁。龙腾小说.coM人居于此,自然身心康泰,修行事半功倍。所谓的奇迹,不过是顺应了‘道’的本然。而这五行相生相克之道,也正是你接下来修行中需要切身去体会的重要内容。”
许墨听得似懂非懂,但“五行相生”这四个字,却深深印入了心中。她感到夫君的话语中,蕴含着远超她目前理解的深意。
“墨宝,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林烨伸手想拉她。
许墨却轻轻摇头,依旧跪得端正,仰起脸,神情变得异常认真:“老公,墨跪着并非玩耍嬉闹。墨是真心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夫君。”
“哦?何事?”
林烨挑眉。
许墨深吸一口气,将盘旋心中数日的疑问尽数道出:“夫君,那五十年前指引难民来此的黄衣道人定然是您无疑。墨不解的是,为何一群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逃荒难民,在您的‘无为’之下,不过五十年光景就能发展成如今这般灵气充裕、人人修行、富足安康的乐土?而磐石寨……寨民们千百年来恪守传统,甚至不惜以残忍血祭祈求山神庇佑,为何却依旧只能在贫瘠困苦中挣扎求生,难有寸进?这其中的差异,究竟何在?难道……努力与牺牲,反而比不上顺其自然吗?”
林烨看着许墨眼中真正的困惑与求索的光芒,收起了脸上的随意。
他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祥和的镇景,缓缓道:“墨宝儿,你可知磐石寨所在之地山势险恶,地气贫瘠,五行之中,金煞过盛而土气流失,木气难生而水性阴寒?在那样的天地牢笼中纵有万千努力,也不过是在一个不断漏水的破桶里挣扎,事倍功半。血祭则更是饮鸩止渴,违背天道人伦,岂能长久?”
“而此地,”
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正在升起的渺渺炊烟,“我不过是疏通淤塞,引导水火既济,促进木气生发,让金气有所制,土气有所依。天地大环境变了,生活在其中的人,自然也就变了。他们的努力,放在了肥沃的土地上,故而能开花结果。这并非说努力无用,而是说,首先要认清你所处的‘天地’是怎样的,是助力还是阻力。修道之人,既要修自身,也要明天时,察地利。这便是‘势’的重要性。”
“夫君,所以您的意思是,环境比人要重要吗?”
“人固然有主观能动性,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修士们往往喜欢说什么‘修仙就是逆天而行’之类的鬼话,但真要是信了那才是傻逼。”
他顿了顿,总结道:“要谈勤劳与牺牲,磐石寨的人们比这里要多出无数倍,但他们被困于那一方天地视野受限从而故步自封,不思考对外进取破局的方法,反而是毫无下限的搞起行为艺术,把你弄成了如今这幅样子反倒是便宜了我。”
许墨闻言轻笑,她最初来到桃源镇几天时确实回想起磐石寨每个人都很是辛苦的样貌心中有些许不平,但如今听了林烨的解释,心中也早已释然。
“所以夫君才常说,选择大于努力吗?”
林烨微笑点头。
“是啊。|网|址|\找|回|-o1bz.c/om桃源镇的祥和在于顺应五行相生之道,自然就能够生生不息。我所做的不过是拨乱反正,随手扫清一些障碍而已。真正的富足与安宁,是这片土地和人们努力所得的。”
“所以磐石寨的人们努力错了方向?”
“是啊,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则是损不足以奉有余。”
林烨伸手,轻轻抚摸许墨的脸庞。
“墨宝儿,你也许未曾恨过磐石寨,但磐石寨过去几百年来都在将你这样的少女生体献祭,以换取一时安稳,那邪修被杀之后献祭行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有甚之,一群凡人对着邪修留下的药方和仪式图谱胡乱魔改,这便是人道,格局小了。”
许墨静静地听着,眸中光芒闪烁。
林烨平日里言语抽象行为跳脱,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话,或者“境界突破如拉屎”这类胡闹一样的比喻,但是每当涉及正事却又严肃认真,又展现出惊人的思想境界。
许墨回想起自己过去几日所思所想,她之前只看到桃源镇百姓每日悠闲玩耍稍事工作就能生活富足,甚至还有心思练功就当强身健体,而与之对应,她过去在山顶的栖宫看着磐石寨人们每日早出晚归却难有猎获,那攀岩爬壁的采药人们更是每年都有人摔下山崖尸骨无存。
许墨只是为这些人们感到悲痛惋惜,却未深思其背后的天地法则。
此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的深意——真正的作为,并非是强加干涉,而是顺应规律,创造适合生长的条件。
“墨……好像明白一些了。”她轻声说道,眼中困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明白就好。”林烨微笑着伸出手,这次许墨没有拒绝,将玉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站起身,赤裸的娇躯自然贴向林烨,温香软玉在怀,尤其是那对刚刚泌过乳形状饱满色泽微红的玉峰正在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林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显然对此等“骚扰”早已习惯,甚至有些甘之如饴。
他揽着许墨的纤腰,将她带到桌旁,一起观看那幅灵光流转的三维全景地图。
许墨好奇地打量着地图上标注的各种奇异符号和区域,身体依旧不自觉地与林烨紧贴着。
林烨一边用手指轻抚着许墨光滑的腰肢和如瀑的青丝,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墨宝儿,你最近几日在镇子里闲逛,除了我以外,可还觉得有什么人比较特殊?”
许墨闻言,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天底下哪有比老公您更特殊、更……抽象的人呀?”
她小小地调侃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不过,若真要说起来,倒是有几位让墨印象颇深。”
她依偎在林烨身边,扳着手指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