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凰天国都城之外的某处僻静角落,一道扭曲怪诞的身影正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游荡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此人,正是石厉娘。
说起石厉娘,在灵渺大陆,尤其是那些旁门左道的修士圈子里,可谓是“凶名赫赫”。
她乃是声名狼藉的“合欢宗”内一位地位颇高的长老。
合欢宗,顾名思义,其门人多以“采阳补阴”或“采阴补阳”的双修之法作为核心修炼途径。
这种掠夺他人本源以壮自身的法门,为正道修士所不齿,也为诸多凡人所恐惧,故而合欢宗在大陆上的名声一直极差,其门人弟子也多是行踪诡秘,性情乖张之辈。
石厉娘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是怪胎中的怪胎。
她年岁极大,早已超过了寻常修士的寿命界限,只是依仗着合欢宗的秘法和早年吞噬的一些奇珍异宝,才得以维持生机,苟延残喘。
然而,岁月和或许是过于驳杂的采补,并没有给她带来鹤发童颜或仙风道骨,反而将她的容貌扭曲得丑陋不堪。
她身形干瘪枯瘦,如同风干的树皮,脸上沟壑纵横,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
一双三角眼总是闪烁着阴鸷算计的光芒,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让她看起来如同活着的骷髅。
穿着打扮也极尽怪异,身上胡乱披挂着几件颜色暗沉、材质不明的长袍,上面甚至还沾染着可疑的污渍,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她的性格更是嚣张跋扈与古怪谨慎的矛盾结合体。
面对弱者或看中的“猎物”时,她会展现出极端的残忍与贪婪;但面对真正的强者时,却又能瞬间变得如惊弓之鸟般,极度惜命。
也正因如此,她将合欢宗内本就擅长的隐匿、遁逃之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许多次招惹了强敌,都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保命手段逃出生天。
除此之外,她还精通合欢宗控制他人情欲心神的秘术,以及各种阴损歹毒、专门伤人脏腑本源的内伤法门,手段极其阴狠。
今日,石厉娘也不知为何,竟一路游荡到了这强者林立、规矩森严的凰天国都城附近。
她像一只嗅到腐肉气息的秃鹫,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凭着高明的敛息术和对危险的直觉,在都城外围逡巡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合欢宗的弟子,永远都在寻找合适的“炉鼎”和“资粮”。
就在这时,她那双浑浊的三角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鼻子也如同猎犬般用力地抽动了几下!
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令她全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极致诱惑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煌煌大日,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那是什么?!
那股气息纯净!
磅礴!
充满了最为原始、最为精粹的阳刚之力!
如同九天烈阳浓缩而成的精华!
对于她这种修炼采补之道的邪修而言,这简直是……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上至宝!
是梦寐以求的终极“大药”!
“九……九阳之体?!”石厉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贪婪而变得尖锐扭曲,如同夜枭嘶鸣!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传说中万年难遇、对采补之道有着无穷妙用的“九阳之体”,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能将这九阳之体擒获,炼化其本源阳气……别说延寿续命,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困扰她数百年的瓶颈,实力产生质的飞跃!
甚至重塑肉身,摆脱这副丑陋的皮囊也未可知!
巨大的诱惑瞬间淹没了石厉娘心中那最后一丝谨慎!她的神念如同毒蛇般迅速蔓延,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股阳气波动的源头——
那是一个正独自一人,走在从皇宫深处通往东宫的一条较为僻静的回廊上的少年。
少年身着天青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得近乎昳丽。
此刻他微微低着头,脸上似乎还带着与心爱之人重归于好的、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正是刚刚离开凤仪宫偏殿、与虞晚亭解开误会、心中一片阳光灿烂的萧书白!
“是他!就是他!”石厉娘贪婪地舔了舔干瘪的嘴唇,眼中射出势在必得的凶光!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绝世机缘!
目标不仅是传说中的九阳之体,修为看起来还如此平平无奇!
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当然,石厉娘也并非完全失去了理智。
在锁定萧书白的同时,她也敏锐地感知到了皇宫深处那股如同深渊般浩瀚磅礴、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那是属于凰天女王萧凝霜的威压!
此人的强大,远胜于她!
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换做平时,感知到如此强敌的存在,石厉娘定然会立刻夹起尾巴,远遁千里。
但是……
九阳之体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这是足以改变她命运的契机!
而且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息虽然可怕,却似乎有些内敛和波动,并不像处于全神戒备的状态,反而更像是沉浸在某种……呃……非常耗费心神的“修炼”或者“纠缠”之中?
再加上,石厉娘对自己赖以生存的隐匿和遁术有着近乎病态的自信!
她相信,只要自己动作够快,够隐蔽,完全可以在惊动那位女王之前,将这“小羊羔”掳走,然后远遁千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享用”!
等到女王反应过来,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风险巨大,但回报更是难以想象!
“拼了!”石厉娘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融入了廊柱的阴影之中,没有引起丝毫的灵气波动。
然后,她掐动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法诀,指尖冒出一缕几乎微不可见的、带着异香的粉色烟气,无声无息地朝着正沉浸在喜悦与愧疚情绪中的萧书白飘去。
萧书白毫无防备。
他正低头想着回去该如何更好地补偿娘子,给她一个惊喜,完全没有察觉到致命的危险已经降临。
当那缕异香飘到近前时,他只是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奇异的甜香,还未来得及细想,便感觉大脑一阵晕眩,眼前猛地一黑,意识瞬间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
就在萧书白软倒下去的瞬间,一道灰败的影子如同捕食的毒蛇般,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接住了他软绵绵的身体。
正是石厉娘!
得手了!
石厉娘心中狂喜!
她根本不看萧书白的脸,只是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精纯阳气,感觉自己干涸的经脉都在欢呼雀跃!
她没有任何停留,单手夹住失去意识的萧书白,另一只手迅速打出一连串繁复诡异的印诀!
“遁!”
随着她一声低喝,她的身形连带着怀中的萧书白,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般,迅速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