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嗯。”。
“我们很快就有盛大婚礼了,老婆你开不开心?”
“嗯,开心。”
梁婉柔抱着杨明,趴在他不算宽阔的怀抱里,很安心,“其实老公我有你就够了。”
男人却志得意满,面上浮着异样红,像是说“看,那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一样大手一挥,信誓旦旦道:“放心吧老婆,我们很快就有自己的房子了,到时候,咱们接妈过来,你再帮我生个孩子,咱们一家子好好过……”
“…过皇帝都羡慕不来的好日子!”
杨明脑海中,大笔钞票随着他签的那张合同纷纷扬扬落下来,如山海般淹没他,无比迷人。
虽然那什么担责人,按理来说不该他签。
但,管他呢!
反正其他人也都这么签,又是友商公司推荐的好工程,肯定出不了什么事。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渐渐清醒。
杨明抱着老婆,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心里那阵空稍稍填满。
…然而,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
没迎来大笔钞票,几星期后工程倒了。
相关部门介入,是政府工程,还被胆大黑心肝的用了垃圾建材,造成特大人员伤亡,相关负责人全部要被追究责任。
杨明看到报纸,吓傻了。
瘫软在地,妻子投来担忧的目光,杨明不想她担心,擦着汗重振旗鼓。
到了公司,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就连之前照顾的实习生,也说他过于急功近利,走了歪路,“…杨哥你快和嫂子离婚吧,免得牵连她,这以后孩子上户口、家里老人医保……全都看见你的劣迹啊。”
杨明甩开这些不是真心想要帮他的,乘电梯上了天台,一瞬之间是真的想要跳下去。
也好一了百了,但妻子打来电话,声音小心翼翼。
“老公,你还好吗?”,“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
杨明瞬间泪崩,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孩子一样。
他摊牌,断断续续把话全都说清楚了。
又说要是离婚也可以,虽然他不想,但是他更不想害自个儿老婆。
梁婉柔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也沉重。
不过……,“老公,你先前看的那是网传的假消息,新华社出来辟谣了,没有人员伤亡,是现场那些施工工人的工作服压石头堆里了,那些无良媒体为了噱头故意乱说的……老公你现在听我说,深呼吸,咱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事怎么解决。”
“我们都挺过那么多关了,父母拦,病痛,总之我是不会跟你分开的,咱们这次也一定能闯过去!”
听着妻子的安慰,杨明渐渐冷静下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
出了这么大事,他决定去找老板问问,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
“…好,老公我听你的。”
电话挂断,杨明来到老板办公室,二话不说直接跪下。
求大老板救救他。
给他指条明路,指条活路就好。
志山掉漆一根烟,说这事很难办,咱们都是守法合轨的好公民,偏偏你这,搞得公司也很难办,现在网民都在热讨中,要不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杨明一听心里都凉了,这些官方话他自己都背得一套一套的,难不成真要死?!
赔钱赔不出,坐牢他也怕。
最重要的是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老母,还有新婚娇妻……
到底该怎么办?
杨明跪下来磕头,事到如今,他也知道面前这个老总并不像之前见到的那般和蔼可亲,但除此之外,又还有谁能救他呢。
没别人了!
天大债务压下来,呼吸都是痛的。
快喘不过来了!
志山端坐在总裁专座上,翘着二郎腿,欣赏着穷男人的卑微低贱。
良久,下边的人已经跪麻了,脸上涕泪纵横。
志山嫌弃一扭头,语气轻蔑。
“好吧,看在你求了又求,头都快磕出血的份上,爷就大发慈悲,赏你个龟孙子一条能活下来的路。”
杨明闻言眼里含着希望。
却见他轻描淡写,“不就是几个钱吗,你赔不起,对我来说不过是张银行卡。”
杨明狂点头。
“求您!”,志山便呵呵笑:“其实这事也很简单,这样吧,你把你老婆送过来,我玩几次,就给你宽绰一些时日怎么样?”
杨明愣住:“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志山冲他吐了一口,进口洋烟烫在跪伏在地的男人身上,带来的痛感却远远不及那一两句话。
“tmd,听不懂装傻是吧?”
“老子tm要操你老婆的屄,这下听清楚了吧!”
杨明眼睛愕然瞪大,惊得跳起来。
“你休想!!”
他愤怒得如公牛一般,喘着粗气,面色赤红,脖子粗,眼睛里好似要喷火。
愤怒几乎烧光他理智。
杨明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妄想奸淫他妻子的人掐死。
“没事,你总会想明白的。”
志山拍了拍报纸,“除非你想坐牢。”
“话说坐牢后,你老母跟妻子怎么办?你老婆长得美,我倒是不介意照顾照顾,就是你那病趴趴的老妈,估计要病死没人治了。”
杨明握着拳头,不敢动,良久后颓丧离开。
就跟虫一样,穷得脊梁都被打断了,只能在泥地里爬。
男人含恨而别。
志山却乐着哼起小曲儿。
把一个贤妻良母改造成拜金婊子,想想就有趣!
夜幕西沉。
颓废的人最终还是归家。
梁婉柔问起今天这事:“你不是说要去求老板帮忙,问得怎么样,有结果没?”
杨明敷衍摇头。
看着灯光下娇美如花的妻子。
他实在没办法对她说出那种淫秽交易。
那牲畜实在太好色恶毒了,他就是死也不会这样做的!
杨明心里梗着一股气,却无处发。
他不说话,梁婉柔看在心里,愈发忧心。
倘若是别的什么小事也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现在牵扯到天价负债,搞不好还要坐牢,她越想越惊心,实在担忧,恨不得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直接去坐牢来得好,这样子好歹丈夫他还是清白的,也不会成天揪心事情惊到乡村里静养的母亲。
念头一转,梁婉柔又恨起自己来——当初杨母将杨明托付给她,她却没看顾好!
对面,杨明食不下咽,同样也在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签下那什么责任人的名!
他甚至觉得,说不定这就是个阴谋,那老板看着像个人,却故意做局,好要自己妻子去服侍他!
那个畜牲!!
“老公,你直说吧,到底怎么样了?你不说我心里害怕……”
梁婉柔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经开始慌了。
万一大半夜就有警察闯进来把老公带走,那往后她该怎么活啊……
“老公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