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的气息?
这是一种缓慢而精致的折磨。
她的“名声”——作为他最珍贵的财产——正从她的指尖溜走。
没有了它,她只不过是另一个被烙上烙印的女人,一个被遗忘在他后宫里的器皿,无人羡慕,无人怜悯。
这种想法比他造成的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可怕。
泪紧闭双眼,努力不去想瞳沐浴在阳光下,被一群殷勤的女子包围着,那张红润而满足的脸庞。
这讽刺如同苦果。
她一生都在守护着姐妹们,尤其是瞳,她甚至让出了俊夫。
她肩负起每一个重担,策划每一次抢劫,化解每一次冲突,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欲望。
她是坚不可摧的盾牌,是冷静的战略家,是她们从未拥有过的母亲。
而这一切给她带来了什么?
自我的缓慢侵蚀,能力之下的空虚折磨。
如今,在这地狱般的境地,她终于尝到了某种原始而不可抗拒的滋味——一种源于彻底屈服的扭曲力量,一种用火焰填满虚空的黑暗狂喜。
无论犹达的恩惠多么可怕,它都是她的。
这是她唯一没有为她们牺牲的东西。
她宁愿被诅咒,也不愿放弃那一切,不愿让瞳那天真烂漫、阳光般满足的心情夺走这一切。
长久以来,她心中的保护本能与一种新的、凶猛的占有欲——一种对自身毁灭的占有欲——激烈交战。
溶液冰冷而清澈地结晶。
是毒药。
并非致命——但却是烈性毒药,会让人感觉像突发的剧烈疾病。
它会让瞳显得虚弱无力。
犹达鄙视虚弱,觉得它无聊透顶。
看着瞳抽搐、脸色苍白、无法控制地呕吐……这会让他似乎正在培养的纯真魅力幻觉彻底粉碎。
这会证明她不适合他那些扭曲的游戏。
泪对要塞的药店了如指掌;犹达的侍从经常派她去取药膏,治疗那些烙印女人的轻伤。
她还记得藏在最黑暗角落里那个没有标记的小瓶——里面是浓缩的颠茄根提取物。
这毒液虽然无法致命,足以引发剧烈的恶心、视力模糊和可怕的幻觉。
这简直完美。
风险巨大,但另一种选择——看着犹达将他的目光全部倾注在她妹妹身上——简直难以想象。
处决需要机智。
泪无法直接接近瞳;嫌疑太大。
于是,她找到了米拉,一个刚刚被烙印的女人,在她熟练的顺从之下,眼神中仍闪烁着一丝反抗。
米拉被分配到客房附近做一些琐碎的工作。
泪把她逼到一个废弃的亚麻布柜里,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干净布料的气味。
“米拉,”泪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急促,流露出一种隐隐的恐惧。
“你看得出来。他们都看得出来。”她含糊地指了指院子。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我妹妹身上了。”她让这暗示停留在脑海里,看着米拉微微睁大的眼睛。
“如果他征服她……她就会成为他的执念。我们也会被遗忘。被抛弃。”泪把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瓶塞进米拉颤抖的手中——不是颠茄,而是一种无害的花香滋补品。
“这……只是一剂镇静剂。用来缓解她的神经。她现在很害怕。如果你小心地给她,告诉她这是我给她的……告诉她这能让她安睡,缓解她的恐惧……这或许能给我们争取时间,赶紧想办法把她救出来。”泪的恳求中夹杂着对瞳安全的绝望,掩盖了小瓶里真正致命的东西。
米拉看到泪眼中的恐惧,以及挫败犹达潜在新欢的机会,轻轻点点头,把小瓶收了起来。
“为了我们大家,”米拉低声说着,溜了出去。
泪目送米拉消失在走廊尽头,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撞击着肋骨。
那瓶真正的颠茄药瓶,藏在腰间的细腰带里,冰凉刺骨。
她刚才调换了药瓶,把毒药药粉塞到米拉手里。
这场骗局天衣无缝,完全是利用了米拉的私心和编造的故事。
泪退到瞳阳光庭院附近阴暗的壁龛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头,浑身紧绷。
她看到米拉走向瞳,瞳仍然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摆脱了之前的紧张,显得十分镇定。
米拉跪下,递上那瓶装饰华丽的药瓶,低声解释着泪听不见的内容。
瞳的表情缓和下来,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略微松了口气。
她接过药瓶,拔掉瓶塞,闻了闻。
泪屏住呼吸。
瞳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犹达刚才所在的拱门,然后又看向米拉。
片刻漫长,痛苦难耐。
然后,瞳相信了姐姐所谓的礼物,将小瓶凑到唇边,一口吞下。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
瞳因米拉未曾警告过她的苦涩余味而轻轻咳嗽,挥手示意一个担忧的女人离开。
几分钟内,一切似乎都正常。
她甚至试图对其中一个女人说的话勉强笑一笑。
然后,泪看到了——瞳伸手去拿一杯水时,手微微颤抖。
水洒了出来,染黑了她身下的丝绸坐垫。
瞳皱起眉头,快速眨眼,仿佛想清醒过来。
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水,与她突然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用手捂住肚子,呼吸急促,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喘息。
她试图站起来,眼中闪过恐慌,双腿瞬间弯曲。
她瘫倒在沙发上,身体剧烈抽搐,无法控制地干呕,吐出的只有胆汁。
她翻了个白眼,露出了令人恐惧的眼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兽性的低吼。
那些女人们惊恐地往后退缩,她们习以为常的平静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化打破了。
其中一人尖叫起来。
泪从阴影中冲出来,脸上写满了狂乱的恐惧。
“瞳!”她尖叫道,声音嘶哑颤抖,恐惧与内疚交织在一起。
她推开目瞪口呆的众女,跪倒在扭动的妹妹身旁。
她抱住瞳的头,双手颤抖着,拨开女孩扭曲的脸上汗湿的头发。
“发生什么事了?快来救救她!她快要死了!”她绝望的呼喊在突然寂静的庭院里回荡。米拉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颤抖的手指指着泪。
“是她!”米拉倒吸一口气,尖锐的嗓音里充满了谴责。
“她给了我那瓶药水!她告诉我这是她用来镇静瞳的药水,用来缓解她的恐惧!她说这是为了让瞳在被主人毁掉之前离开!”这语气沉重而恶毒,弥漫在空气中。
泪毒害了她的妹妹。
爱被尖叫声吸引,在院子入口处猛地停了下来。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瞳抽搐着窒息,泪跪在她身边,一脸崩溃,米拉指指点点,指责着什么,那些被烙印的女人们震惊地低声说着什么。
“泪?”爱喘着气,声音几乎像耳语,背叛比任何刀刃都更伤人。
泪没有否认。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爱惊恐的目光。
她那张狂躁不